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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 世界的另一端 》

《比目鱼的世界》 by 油炸橘子

一辆轿车在高速路上疾驰,城市的颜色映在地面的积水中,被碾碎后又重新组成世界的倒影。 幼安扔掉了手机和电脑,现在她的背包中只有血清和那本莎士比亚的诗集。 在庄洪周爆体身亡的那一刻,信息洪流的风暴席卷了她的身体,让她在那个瞬间弄清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尧林说的对,人的一切都可以被数据记录,而唯独不符合逻辑的情感是无法预测和记录的。 一个一千万人口的城市,怎么可能几乎每一个人都遵纪守法? 看到庄洪周的残肢化成一串串数据的时候,她终于验证了自己一路以来的猜测。 这个世界,并不是数据可以替代人类,而是本就不存在生命,所有的人不过是编好的一串数据罢了。 而他们这些拥有自主人格的人,会因为情感而做出各种难以预测的事情,就像是出现问题的数据,会导致整个公式瓦解。 所以他们会被监视、被控制、被伪造死亡、与世隔绝,直到被这个世界遗忘。 “那么说,我的记忆也都是假的么.....” 幼安回想着那些无比真实的场景,虽然那些地方她从来没去过,但是从献南经常与她分享他的记忆。 他们曾通过设备将意识连通,将催眠的药物注射进彼此的体内。 在梦中,他们去过一个名叫九龙城的地方,那里看起来很像是他们住的小城。 他们去看卢浮宫里看油画,他跟她讲艺术是未来之上的东西。 他们曾在天守阁欣赏漫天飞舞的樱花。 他们曾在北极的帐篷内赞叹那让人目眩的极光。 难道这些,在这个世界,全部都不存在吗? 那只是我们的幻想吗? 幼安抚摸着手边的诗集,自言自语道 “不,我觉得那是真的。” 车子停了下来,成群的警车和数不清的警察拦在了路前。 她从背包中拿出了血清,缓缓推入了自己的静脉。 .... 乐园内,尧林解决了研究室内的所有人,他封死门窗,打开了乐园控制中枢的记录电脑。 “请进行视网膜扫描。” “扫描完毕,高级执行员尧林,人格编码007号,有权查阅S级机密以下文件。” 一双苍白的手搭在了尧林的肩膀上。 “不,你这样查不到什么的,之前你不是复制了林幼安的体征信息么,你用她的试一下,她是特级传染者,这么特殊,说不定会有我们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一个面色憔悴的短发青年坐在了尧林旁边。 “就当是你不杀我的报恩好了。”罗杰揉着自己的胸口。 “但你这一拳下来我真的差点没命了。” “不好意思了兄弟,没控制住。”尧林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不过话说我以为你是系统忠实的走狗呢,没想到整个研究室的人只有你一个人认同了我的想法。” “呵,我这么聪明能不懂怎么做是正确的么?我缺的并不是判断的智慧,而是做出选择的勇气。” 罗杰叹气道:“不过在被你枪口指着的时候我想明白了,反正都是死,为什么不做一次正确的选择呢?” 尧林准备好了,系统的声音响起。 “林幼安,S级准入权限,扫描完毕,准许进入。” 一段模糊的录像出现在屏幕上,那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众多的研究员在忙碌着,血清成排的运出,实验室中间的玻璃箱内,是一团血肉模糊人形。 “他还有意识,读取他的思维画面。”研究员将电极连入那团血肉,一画面断断续续的出现在电脑上。 一座座破旧的房屋堆叠在一起,在地摊主们的吆喝声中,男孩和女孩在杂乱的市井中嬉戏打闹。 “这是,我们的城市吗?”尧林问道。 罗杰思索着“很像,但不是,到不如说像是这座城市的原型.....你听,这里还有蒸汽火车的鸣笛声。” 之后的屏幕开始闪烁,一堆支离破碎的画面走马灯一般出现,在漫天樱花中的城阁、海底的珊瑚、黑夜中璀璨的星河与极光。 屏幕不再闪烁,医院的病房中,女孩生命体征检测仪变成了一条直线,而男孩握住她的手久久沉默。 画面切回到研究室内,在飞速的快进中,玻璃箱中的那具躯体开始恢复,生长出黑色的毛与诡异的角。 那怪物的身躯越来越庞大,它打碎玻璃冲出了囚笼,每一个碰到他的人都变成了一串数字,数字不断地变化最后变成了一串串0。 “0号体!”二人惊呼。 那个怪物冲着摄像机一步步走来,随后从它的胸腔中钻出一张青年的脸出现在镜头前。 “接下来这段话,是我送给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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