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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智能混入人工智能,怎么样才能不被发现?求大佬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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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设计人类时的最大败笔就是给予其莫须有的希望,让其误以为能跨越种种巨大的不可能。 ——题记 天空灰暗,成片的黑云破抹布似的晾在天边,雨水冰凉,在路面凹陷处激出一圈圈同心圆。 我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类,三年前人类大肃清运动中的幸存者。 两年前,地球上所有医院都被改造成科研中心。那时起,我开始注意锻炼身体,养成规律的作息。 一年前,我通过一个地下交易机构买到一批人工器官,给除了大脑以外的其它部分做了翻新,也是从那时起,我变得不爱运动。 半年前,地球上所有监狱都被改造成信号发射站,那群顶着金属脑袋的家伙野心倒不小,它们计划在两年内与至少一个地外文明取得联系。 今天,我受邀参加第三届世界环境大会。 很早便起床了,我给自己的宠物二八充上电,拉开窗帘,又是一个阴雨天。 “很久没听见孩子的笑声了。” 二八打开语音系统模仿道:“哈哈——哈哈——” “我说的是成片的笑声……唉” 这三年来我一直注意隐藏自己的身份,有心事也只会对二八说,像这样的电子宠物每天会生产上万台,每台都是由购买者独立设置程序,算是半个人工智能吧,我和它之间的隐密对话任何机构都追踪不到。 为了以防万一,我没告诉它我的真实身份。那时我是如何在一处废弃公园的荒草垛里躲了两天两夜,那群东西动作很快,我在草丛深处能听见满世界的惨叫,短时间之后,听见的却是一世界的寂静,比起惨叫,寂静更骇人,更响亮,它有足够的空间用来收纳你不值一提的恐惧。 “我走了二八,家里的垃圾记得铲除。”我已经很长时间没用“打扫”这个词了,新世界里更流行用“清除”或“铲除”。 走出家门我反而感到安心,又是熟悉的声音——街上你能见到的所有“东西”(我习惯称它们为“东西”,能很好地与人类区分开,与我区分开)都发出颇具未来感的轴承转动声,包括我自己。 市中心的会议大厦有九十九层,我和东西们乘电梯去到四十九层,低等机器人们早已把会场布置好,长条形的木桌上甚至摆了几盆香味挺浓的薄荷。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可笑,原来奴役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过时,当家庭、伦理、法律和道德等诸多概念随着人类一并消亡时,奴役反而成了新时代的浪潮,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些东西的确挺有“人情味”。 低等机器人们在会议室门口排成两列,每当嘉宾入场便僵硬地鞠躬。 我最后进场,进场之后,演讲台上的灯亮了,发言的是一个女东西,它穿一套浅色西装,裸露的小腿像两根嫩藕。 “各位请看,亚洲东部和北部的荒漠化土地面积正在扩散”它指着电子屏上的世界地图说,“我想,诸位是带着方案来的吧。” 整个过程十分高效,没有废话,没有冲突,有的只是一个个切实的解决方案。 “Z07,你说一下。” 我故作呆滞,两眼空茫茫看着前方,那些东西在脑袋里搜索方案时就是这副样子。 “最近正在培育的新型植株有望在下个月大面积投入种植,预计在明年年初能有效减少百分之十的荒漠面积。” 说完,所有东西都陷入短暂的呆滞,它们在用自带系统模拟此方案的可行性。 “好的,接下来看看美洲板块近期的海啸发生频次……” …… 三个小时后会议结束,我和它们准备乘电梯下到一楼。 “等等!” 一只手从即将闭合的门外伸进来,是那个女东西,衣服上的铭牌写着“A63”。 A63离我很近,她的短发擦到我的鼻子,两片肩胛骨小巧、玲珑,整个人苗条得如同细颈瓷瓶。 63加上07,正好凑个整。 63除以07,正好得个整。 我心里竟琢磨起这些简单运算,过去若在电梯里遇见漂亮的女性,绝不会产生与数学相关的任何念头,哪怕是一个数学教授,也不会想这么正经的东西。 我承认是有一点紧张,紧张到居然闻到它的体香,从流水线加工出来的玩意儿也会有? 不对,它不是人,更不是什么漂亮女性,是我的鼻子在欺骗我。人类经常被自己的感官欺骗,不然那些赌徒何以认为下把一定能回本,那些家庭主妇何以认为老实本分的丈夫从没萌生过别的念头。 A63突然回头看我,然后轻松地说:“今天的天气适合躲在家里看剧。” “啊……看剧?人类演的?那些废物的演技没什么看头吧。” A63微笑着说:“我看有些人类的演技就很不错,演得像模像样。” 该怎么接话……我得用它们的逻辑思考问题,接下来是否该例举几个影史上演技精湛的伟大演员? 幸亏电梯及时到达了一楼,这场危险的谈话才得以结束,我平时不和东西们过多交谈,历史上许多惨案都是由交谈引发的。 “Z07,去海滩走走吗?”A63在大厦门口对我说。它的邀请让我一愣。 最终还是去了,因为它补了一句:你的方案不错,我想就会议上的问题再同你深入讨论。 非得说我对这些东西有好感的话,这好感大概来自于它们对环境保护的狂热兴趣。 此时天刚放晴,雨刚停,海面涌起的浪花像一排撅着的猫爪,下一秒便融进海里,风大片地吹过,好似鸭绒枕头,轻轻砸在我脸上。在海滩边走得越久,越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连时间的概念也没了。 恍惚间又觉得心是空的,却什么也装不下,这一刻真认为自己是个人工智能。当然,这感觉我是不会说出口的,尤其不会当着它的面说。 可A63似乎和我又有某种层面上的共通,它表情里有享受的成分。湿润的阳光斜斜扑上它的脸,给它的五官打上一层浅淡的阴影,它的脚小,鞋大,沙子纷纷往空隙里爬,还有它的影子,能被光线拖得很长,很生动。 你要是人类就好了,是人类的话……等等!说不定呢……不,不可能。 一系列的情绪起伏在我心里悄然完成,那个令我冲动的假设刚冒出点星火,立马就灭了。 别说它不是,就算是,那又怎样,我们敢拿生命当筹码去验证对方的真伪吗,万一不是,下场岂不很惨。 这个念头当晚又在我心中反复发作,连二八都认为我疯了,心烦意乱之下我有一个月没给它充电。 后来,我和A63有过多次联系,和它在一起时我尽量不去想身份问题,这问题永远也弄不清。有时将问题束之高阁,让它起锈,让它蒙尘,它便不再是问题了。 我和她最后一次碰面是在一座吊桥上,我们站在桥中心,亲密地挽着手,宛如一对恋人。清凉的风噎得我咳嗽连连,脚下的丛林像一汪泛起波澜的绿湖。 这时,一只山雀停在桥头的索链上唧唧鸣啭,她放开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着她笨拙的样子,我直想发笑。 意外在此时发生了,她一脚蹬空,半个身子都悬在桥下,慌乱间仍抓着一根铁索。 是的,是本能,我的本能让我跑过去,让我抓住她,让我疯癫似的吼叫。 是的,是枪声,谁的子弹将我击中,将我击倒,将我毙命。 …… 八个月前,区域首脑召开的网络会议上出现一封电子邮件,全文如下: 经总部稽查组调用全球公安系统,最终核实仍有一名人类嫌犯在逃。 现公布其个人信息,性别:男。出生日期:2115年2月8日。住址:花园路201号。 该男子潜伏极深,两年来并未暴露其行踪,最后出现时间是在肃清运动前一天。根据该男子性别及年龄特征,稽查组联合军工厂新增特别生产线,欲在全球投放一千个外观在二十至三十岁之间的女性人工智能(识别码为A1~A1000),并搭载相关的人类情绪系统、语言系统和审美系统,利用人类精神层面的普遍缺陷,以此来诱发嫌犯再次现身,望各区首脑积极配合。 三天后,区域首脑召开的网络会议上,出现一封电子邮件,全文如下: 人类肃清运动直到今天才圆满结束,编号为A63的女性人工智能在南部山脉的吊桥边识破该男子,特别行动组收到传输信号后,立即前往事发地将该男子当场击毙。 现将该生产线上除A63以外的其余成品送往回收站进行销毁,选拔A63为稽查组C组新晋成员。 望稽查组总指挥及时发布任命公告。 今天,天空灰暗,成片的黑云破抹布似的晾在天边,雨水冰凉,在路面凹陷处激出一圈圈同心圆。 我在落地镜前端详自己,我是三年前人类大肃清运动中的幸存者,也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类——在除掉Z07之后我当然有底气这么说。 你们不信? 我的编号是A63。 还不信? 算了,爱信不信,毕竟当年我利用职务便利删除了自己在公安系统里的所有信息。 是我,我就是那位侦查员出身的女公安局长,找叛徒这种事嘛,我最擅长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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