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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作品] 杂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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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4 17:00: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白天下了一场雨,黄昏近夜时便停了。只开出星星点点绿芽的杨树枝上有几只鸮乱叫,那叫声断断续续,教人有些烦。到了夜深处,它不叫了,阵阵倦意也向我袭来。似写满仁义礼智却吃人的书,这倦意就如书中意愿那班猛烈。最终没有底挡住它猛烈的攻势,我睡去了。

  梦中很杂乱,一眼望去全是乱码和红绿色的天空。地上的人都是一半哭一半笑,很畸的样子。我问一个路人这是哪里,他旋即将笑的那半张脸面向我,说:“这里是天堂。”

  我很诧异,显然这与我印象中天堂的样子出入过大。倒不如说,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地狱——长着三对翅膀的天使奴役着长着两对翅膀的天使,长着两对翅膀的天使迁怒与长着一对翅膀的天使。而长着一对翅膀的天使呢?他去欺侮那些一半哭一半笑的人。

  我问路人:“为什么你脸上的表情那班奇怪?”他听了后,又将哭着的那半张脸面向我。他说:“我们都是从凡间升上天堂的凡人,喜悦和悲伤在天上是瞒不住的,所以我们一半是哭脸一半是笑脸……”

  他还告诉我,在这里,像我这样的人很罕见,只有天使、主和圣母玛利亚才可以随意变换表情。而他们通过拼了死劲去侍奉天使,才有可能成为天使中的一员。但很显然,天使们不愿意增加自己的竞争压力。他们不是因为善良才成为天使,而是因为为他们生来就是天使所以才成为天使。

  我不由地想看看地狱是什么样子的。

  由于我在梦中,一切都有我主导,所以带着念想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地狱。这里的景象与天堂截然不同,俨然是一座富裕城市的样子。这里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井然有序地行动着。

  我又拦了一个路人问他:“这里是什么地方。”

  “先生,这里是地狱,我正要去工作”他说“虽然没有工钱,但这里的一切都是免费的。”

  我好奇极了,又问了他一连串问题,他都一一做了回答。

  “我是一个出版社的编辑,因为我喜欢鉴赏别人的文章,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至于生活日用品的生产之类的东西,这些都有机器来代替人工做的。我们这里没有人管辖,也没有人维持治安。冥王哈迪斯每日也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们大家都过得很好。”

  面对这个乌托邦,我惊呆了。这分明应该是天堂的景象。“为什么”我问“地狱不应该是让恶人赎罪的地方吗?”

  那人冷笑了一声,回道:“入地狱者,多是生前捅过鸟巢、偷过邻家地里的番薯的人。他们虽然做过错事,但都是不可避免,多数并没有危及到别人的利益。但天堂的那些家伙呢?生前都人模狗样的,装作自己可怜无辜,实际上他们都是些卖国求荣者、投机倒把者……”

  听着他的话,我忽然觉得一阵晕眩,再睁开眼时我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又听到了鸮叫,闻到了雨后泥土与草的芳香。

  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生活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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