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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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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死亡是什么样子的?”
  
  2
  “死亡是通往天堂的路。”他是这么说的。当时他捧着圣经,脸上露出淡淡的、幸福的微笑。
  他是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他相信人死后必将升入天堂,重归主的怀抱,无论善恶。
  现在,这位虔诚的教徒正静静躺在棺椁里,他终日不离手的圣经就放在身侧,将目送他重归他的主的怀抱。
  他走了。
  大约是因为他的主的庇佑,他走时非常安详,脸上仍旧带着淡淡的、幸福的微笑。
  那么,再见了,丹,愿你重归你的主之怀抱。我在他的坟墓前放下一枝花,离开了墓园。
  
  3
  “我曾想过死亡,大概是狂风、烛火,混着迷迭香。”那日他喝醉了,口中低声念诵着这句诗。
  那是他心目中的死亡,以迷迭香铺满归途。
  我拍下了那画面,他饮着酒,脸上是对死亡的渴望,多么迷人的模样。
  他的照片被我珍藏着,而他已经远去。
  这位不世狂徒眼中的光终于熄灭了,他那永远带着桀骜不驯的脸庞在火光中化为飞灰,仍保持着的粗鄙手势也一同融化,大约是在表达对世人的不屑。
  我在瓶中倒入些许香水,灰烬被打湿混合在一起,透出一股奇异的香味,迷迭香。
  瓷瓶落在花丛中,燎原大火席卷花海。
  风,再见。我以迷迭香为你送行。
  
  4
  “死亡的尽头就是轮回。”他不在意地笑了笑,随手将几枚硬币扔进一个碗里。
  衣衫褴褛的乞丐向他连连道谢,他摆摆手,只说是为来世积福。
  他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说是不在意死亡,其实实在是过分在意,不是为死亡,是为之后的轮回。
  他迷信民间传说,认为前世的功德影响后世,今生的苦就是来生的福,故而总是刻意地捐出一大笔钱,指望它能带来一些功德。
  现在这位迷信者已奔赴轮回,只是不知他又攒了多少功德。
  我请来了城西的那位老先生,据他说葬礼要按规矩办才好投胎,其一就是必得有城西老先生在场。
  老先生捋着胡须,为他主持葬礼。
  檀香木的牌位在灵堂竖起,黄色的纸钱在铜盆里焚烧,灰烬飞扬。
  下个轮回再见,德。
  
  5
  我送走了许多人。
  无关财富,无关品德,无关信仰,死亡就是这样,我从来是一视同仁。
  他们将一同走向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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