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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到春一字,眼前便被汁水淋漓的抹上绿色,又并非一味的鲜绿,大有暗沉的,有明亮的,也有藏在姹色下被忘却的,是浓浓郁郁又交杂相错的一派绿色,那么多种的纷杂,那么自傲的争相展示,可你却依旧可以轻松的从中连带着碧色的水液提出那么一样,一样新鲜又着了一点点淡黄的颜色,那是柳的颜色。
柳有旱柳有垂柳。旱柳常是极高又厚重的宽阔的垂帘,壮观无比,有时几颗横列,远远望去便是一座陡山,便世人总是有不公允的偏爱——傍水而居的柳,才是春最醒目的标志,不同于旱柳动辄几十米之高,这些柳常常几米便是极致, 较于前者如此袖珍,一个伟正而立,另一个却的唯风依依,人们又如何忘记了前者?大概两点,一是后者傍水,有着春的水气,二是垂柳的绿意,生于近乎晚冬的早春。
雪恰恰化尽,存储了一冬的水分切切实实的渗进土里,那些带着凉意的冬粮便一点又一点的唤醒土地的生机。待哪株水吸饱了,也睡得足了,便惊天动地的一翻身,亲吻半载未得相会的阳光。长吻的厌了,一回首,便看到仍睡眼惺松的同伴们,相互嘲笑着便齐齐伏了腰。柳便不同,雪尚且披被在柳枝上时,将化未化的时节,便有柔荑出发。若是细心,便可看到雪冰下隐约的柳芽,整体便是一种含在白色中的晶莹。雪一化尽,不论它遥遥的与云会合,或是化为流水依柳条流下,柳已在雪中隐秘的换了一身青衣。只一望柳,便自忖是否来的太晚,以致错过了它生意的抽发,可此时依旧早春。盖此,早春时节,常常是一派和气的浅绿,无论河畔,柳梢乃至湖水,一切都扮演着自然指定的色调,同心协力,谁也没有脱离而闪耀出什么花耀的色调的期望。
不过,只一场春雨,便足以勾起任何生命与非生命展示自身的愿景,清明切近,雨水第一次的降临了,无法说清它的预兆,或许阳浴了几日才得以释放,或许只转眼间云气便爬上山棱,又或许全无阴翳只直白透亮措手不及的下一场太阳雨……但无论如何,当第一滴雨落在你的鼻尖,你感受到绝不只有沁人的凉意,更有一种得到自然的呼唤,春天的馈赠之感。届时,不顾雨水钻入脖颈,落入口中,仰头不论是否见得到天空,都要咧开笑容挥起双臂骄傲的回应天地,也会迫切的去分辨天空是否已褪去冬泛泛的灰色,转而变成春浅淡淤明亮的蓝,但请不要过分自傲,这雨不仅是降给你,也是为了安慰群有——为了将万事万物被生机抛弃了六月余而产生的不满通通拭去,然后再用一派温润芳泽赐予他们欢吟生长的歌的权利。半响后,云开雨霁,阳光便带着斜意笼在淡绿的土地上,后者则贪婪的吮吸这份荣光。
太阳落下,生长的舞会便开始了,那时的天空多半浩荡深邃。一轮半缺的月当空,清亮的银华不同于日光的照耀,是一种干净但分外隐秘的味道。阴影的区域多于光亮,在柳木之下,在芦草之间,在石崖边角,但不会有湖,河,江流中的暗影——我想那是日的另一处家乡。这样胶质感的月亮里,如果伏在地上,一定可以听到成长的吱轧声响。
那是群草的谐奏,它们储存了足量的养分与水,互相或是约定或是心照不宜的在夜里沐浴着,攀援着月光而抽发——那静㴵让他们得以专注,而月又温柔而芳香。所有的生命都奋力的向下扎根,在不可见中与其它生灵暗中较劲。他们费尽气力以使自已愈加强壮高大,若是站在他们一旁,闭上双眼,一定能感受到一顾正勃勃升起的伟气。此刻,他们都将窃自暗喜自己已领先于它者,它们都期待着自己已成为整片草地的最杰出者而在光芒出现的那一刻最先被垂青。但夜的纱摘下,太阳再一次升起,出现在眼前的便已成了混乱又庞杂的各种绿色的视觉洪流,较挺拔者大多青绿,矮小瘦弱者幼绿,双叶而要么舒展要么含羞并拢的则青翠碧绿,狗尾草或是车前则是已被湮没的黄绿色,但无论诸位生得多么高大,最先被垂青的,只会是柳木。
此刻的柳已丰满而绿的浓郁,面水而倾首,生得一副沐发少女的婉态。一阵风惊起,让人不免联想她是否要定定嗔呼,用纤手揽发而以防清凉的湖水落了一身。但那柳枝再娇柔,期待折花般的身段总太过童真。可当接连水面的柳条被风拔动了,湖面激起超越风的涟漪,单单注视着湖款款的舒展腰肢,便没有人会自愧于重归幼稚。然后,笃笃的橹声会响起,将旅人从幻思中唤醒,用残忍的节律将湖的面划得支离破碎。那将点明旅人他问柳的唯一根由——他是一名即将离乡远行的湾渡者。这些文人墨客——并非专于文学者在归去时无可奈何的自叹也要最后瞩一眼柳作为故里的终点,那么他也有了文人墨客的自性——移情而不自制——他们背景离乡,泛舟而去时,这一次回眸中柳便成了一方冢盒。待他们年已半百,愁容都铭刻骨子中了,婉婉转转在颠沛流离里早已忘确青年时的回忆了,又一次泛舟而归。那么,当与柳再度相视时,尘封的、褪色的家乡的色彩与味道便立刻被从柳木枝条的内里间汲出,一切都丰满起来,连带着辛苦的灵魂也变得水润而柔软了。及此,离乡总是以柳为始,又以柳为终。或者说,这柳是一位连系者,连结了水之上与水之下;连结了远方与家乡;连结了过去与当下,稍一抬首,那一岸碧色便是线条。
而当柳已团团郁郁的丰茂而壮大繁荣到极致了,春才算是裹着压抑了整个冬天的势扑面来。无论是杨木、桦木或是橡木都通通披上绿色,斑斓而乱人心眼。届时无论什么花草都不再甘愿清苦,转而投身于白蓝的天的香甜的憩息。一派温和又自由的时光里,不再有含沙的风,不再有塘了半许炉灰的炉膛,也不会再有长凝的眉眼,一切的一切纵使不姹紫嫣红,也淡黄淡蓝各种清淡的颜色扑个满眼,温柔的让人心疼。
但至此之后,便已是春向夏日的过渡了,她可怜的失去了春的自性——萌发。晚春的样子总不让人怜惜,一切都杂乱而不再单纯。尽管她的朝气比以往更盛,但那不过是锦上添花绝非是复活中的苏醒、向生命的情歌。一切起始于荒芜、弱小的事物都不免给人心灵上的凌驾感。但春的心语不同,她所带来的不仅是改天换地通天彻地的一次洗牌,更是完全契合人类的一场盛大的美的展示——很难说是春恰好如此,还是千百万年间春对我们的审美一次次修正,人类一再又一再妥协而造成的。但毫无疑问的一点,抛离美等相关的于审美的感知后,一种全然超越于我们意志的生命的集合伟物在眼前苏醒,便已值得为之倾服。但苏醒此后,那种欢呈,那种蹦跳,已不再属于春。于我而言晚者是夏的一部分——既然她如此的期待,便怜悯般的将她归那一类——那么晚春的意义,便是让人们去想:纵便春的锐气磨尽了也无可奈何。事实上,只明年便又将是薄柳浅草的昂首跃进,又将有青风自流,柳不可依的别样凄美。
一回首,恍然才从春的童话中挣脱出来——窗外的雪浓密得已让人分辨不清树影了,几颗旱柳正和着看不见的白月而歌。孤孤凄凄,炉火几近烧尽了,我料这后半个寒夜将分外难熬,但又一转念,这一切庆是值得庆幸的。便更加去期待万物之凋丧,愈低靡便愈希冀,毕竟:If Winter comes,can Spring be far behind?
临了,又想起怀春而作的诗中几句:
那秋即是推磨了造化的生意,/也有跌撞的春的气息!/勿念,杨柳:/我在这儿,找得到归处可依。
虽然拙劣,但其思念,可见一斑罢。

2020.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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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竹主 : 文学沙龙-海著:散文,不是讲究形散而神不散么。我可能看得太快,没抓到中心啊
    2020-12-19 09:34| 回复
  • 朱竹主 : 文学沙龙-海著:文辞华丽,文采斐然,但是聚合不到一处去。纯粹个人感觉8
    2020-12-19 09:34| 回复
  • 朱竹主 : 文学沙龙-朱朱:我觉得用词很唯美,想起了那篇《囚绿记》
    2020-12-19 09:35|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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