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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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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级鸽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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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1
  我又见到了那个女孩,像是嵌在我的视野里,和我保持着微妙的距离,难以靠近并且难以远离。
  她穿着件宽松的黑色卫衣,搭了条颜色泛白的蓝色牛仔裤。当我还是一个学生的时候一直是这样穿的,还总是会把双手揣进上衣口袋。
  她向前行走着,总是低着头,露出短发下苍白的脖颈。她出现,只留给我一个背影难以触碰,然后消失。我一直渴望她回过头来,看看她的模样。这是一种幻觉,我是知道的,尽管我已愈发恍惚了。
  她就像我眼球上的翳的投影。可是转动目光,一恍就消失不见。也并不令人讨厌,因为我觉得她并不是一种病。
  
  chapter.2
  以往我总是习惯把头发剪得很短,不是喜好,只是纯粹的不在乎。有人和我说过女孩子头发不要剪得这么短的为好。现在我渐渐把头发蓄长了,它们柔软松弛地落在我的肩膀上。我喜欢这种感觉,被包裹在自己的体温里,一种存在的实感。
  记忆里的存在总是缺乏实感现实也越发如此了。当许许多多的人从我的身边经过,我看着他们的脸,模糊而陌生,他们的话语落在我的耳朵里就像是另一个星球的语言。我期待从他们中发现自己的身影,自己的面孔,和那个真真实实的在我的记忆里裂开的世界。找到自己的存在,一种自己存在于真实世界的实际观感。
  其实我知道那个女孩就是我自己。产生幻觉的人往往无法分辨真实与虚假,我也是。那个女孩越发真实了,已经融入我的生活,她大概是为了带给我存在的实感而来的。
  可你将于何时真正地到来?
  我什么也不想去做,我好辛苦,仅仅就是活着而已。
  现在我是作为一个几乎毫无实感的人而存在的。镜子里我的模样,面色苍白,眼圈浮肿双目空洞无神,几乎没有任何辨识度的表情。
  我把手指按在嘴角上
  微笑是怎样的呢
  chapter.3
  我知道我现在的病态。陷入幻觉令我痛苦却又觉得期待,我无法自拔了。
  当我乘上地铁。列车飞快的穿过车站,接触到阳光,弥散开来的城市光影刺入我的眼瞳。然后轰隆一声,光芒消失。车窗外已是迅速飞逝而过的平面广告灯箱。玻璃车窗的镜像里我的模样被印在黑暗隧道的深处。
  依然是背影,那个女孩出现在镜像里我的身前,站立着,单手扶着地铁门边的扶手,卫衣的帽子扣在脑袋上。她现在是和我面对面的,她在看着我吗?看着自己陌生麻木的脸。
  我的座位前面空无一人。
  你现在是什么表情呢?
  chapter.4
  电视里播放着晚间新闻,贫乏枯燥的播音语调令人失神。我觉得十分疲惫。
  桌子上放着一杯咖啡,香味和热气正慢慢氲散。刚想要伸手去拿,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那声音在我的脑海里回荡,莫名地像暗夜被吟诵的魔咒,明明低劣得嗞嗞啦啦却令人沉醉。
  电话机的液晶屏分明是暗的,显示的依然是日期时间。
  2013.3.11    9:23
  一个普通的日子。电话铃声不断循环地响着,在我大脑深处。我提起电话,将冰凉的听筒贴紧着耳朵。
  chapter.5
  我越发频繁地观察镜子里我的脸。我在努力地记住我的面孔,因为我感觉我快要忘记了。镜象所给予我存在的实感也在日益地稀薄。浴室里的灯光明亮,踩在冰凉的地面上,透明的藤蔓刺入我的脚掌,沿着皮肤攀上脖颈。
  镜子倒映出我的存在,还有那个女孩。
  她始终低着头,短发下的面目阴暗而模糊,只可以看到她紧闭的嘴唇抖动着。
  我想要伸手去触碰她。可是我的身边空无一人。
  镜像里的她伸出手,按在镜面上,留下一只清晰掌印。随后她转过身去便突然消失不见。
  是想要告诉我些什么吗?
  chapter.6
  桌子上有一杯咖啡,我端起来送到嘴边才想起它应该早就凉透了。但我还是将它捧在手心里。
  我愈发虚弱了,思维迟钝,难以察觉外界的诸多变化,我大概是在逐渐失去着许多东西。我觉得我需要休息。这时才发现,我已经很久没有过睡眠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不会有丝毫的困意,整日整日睁着眼像是在找寻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慢性自杀的过程。哀伤和消极会令人成瘾无法自拔,而我从一开始就接受了这种沉沦。我渴望找寻自己存在的实感却沉默地想将自己杀死。纯粹失去意识的无力挣扎胡乱地抓出眼前的凭依,饮鸩止渴。你或许很难相信我的心中已经逐渐接受了这种矛盾,但事实上我一直是凭它来继续存活的。用足以杀死自己的力量来维系生命。
  存活用来等待什么呢?
  我或许是知晓的。
  电话铃声响起,电话机的液晶屏依然是灰暗的。我喝了口杯中的咖啡,然后提起听筒。
  她说,你好
  chapter.7
  我向前走着,那个女孩终于停下了脚步。她回过头,面目清晰地印入我的眼瞳。她的嘴角挑起熟悉而温暖的弧度。
  我忽然难以抑制地哭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滴落。我终于再也不会忘记了,我说。
  我像是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了手。我们的指尖触碰在一起,然后手掌相互交扣。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多么温暖啊
  2013.3.12新闻报道,一年轻女子失足落入铁轨,被随后驶过的列车碾压身亡。现该区域已被封锁。尸体的整理工作正在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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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 : 文笔我喜欢,但哪里甜蜜感动了T_T
    2020-10-5 18:46| 回复
  • 我也说一句
【为鸽子们提供文学新闻、文学话题、写作资料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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