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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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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鸽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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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劳大抵是看不见的,尤其是在母亲这里。我之所见,只有生着老茧的双手。我之所闻,只有橘子的清香。

她,我是知道的。从没有说过一个累字,在我面前如此,人前也是这样。农人忙活了一辈子,他们没有别的奢望,一是希望孩子能有出息,二是希望这片橘子林硕果累累。

有一年,南方以北,来了最大的洪水。家中大片的橘子树奄奄一息。我对橘子有格外浓烈的情感,不是因为它是我们收入的来源,而是他给予了我最美的童年。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在这片橘子树下成长,每当秋来时,我们用长长的竹竿,打下一个又一个的橘子。

卖橘子的时候,别人说她少找两块钱,她并没有和人争执,还是给了那人钱,还多给了几个橘子。那人的表情不可言说。在一旁的我看到有些疑惑,钱是我数了几遍,母亲又数了几遍,才交到那人手里的。她常说,吃亏是福,要以德报怨。这时我仿佛知道了,疲劳大抵是看不见的,尤其是在母亲这里。

去年秋末,祖母病了,在临别之际,她说想吃吃家里种的橘子。农人对农产品的感情,不由分说。像他们深爱自己的孩子一样。在那个年代,我们没有面包吃,却享有在贫瘠的土地上最丰硕的果实。

如今,走在街道上,看到别人推着车子,卖着橘子。不及当年的橘子那样香甜可口。在橘子还没有成熟的时候,我就忍不住去摘了一大把,那种酸溜溜的味道,也许是人间至味。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不知道某一天会不会闯进你们的世界。

踏着异乡的土地,念着故土的气息,还有深藏在回忆里不可磨灭的感觉。都在游子的心上烙下了一道痕。这是一个秋天,一个母亲的秋天。我知道南方以北的橘子又成熟了,可我没有像当初那样,撑着竹竿,打下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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