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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在随便乱逛,走到哪儿算哪儿。水泥地面和道路两旁的农田,笔直的道路好像通往隐秘的地点。树木正苍翠着呢,还有一堆堆苍劲的杂草,浓密的绿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和谐的图画。
  那是白天的事情,我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下午,莫名的痛苦减缓了,但立马觉得不安。晚上,唯有夜晚,好像遮住了人的残缺,人能将阳光下无法随心所欲的阴暗四处发泄。我能见到L。L留起短发了,眼神还是一样,既不亲切,也不厌恶。
  我们两个一起在黑夜中继续漫无目的,没有不安,一种同谋的感觉将我们捆绑起来。我们都是贫乏脆弱的未成年生物,但与其他同龄人不同,我们讨厌抱团掩盖脆弱,我们都喜欢藏起来,藏到阴暗的角落。
  夜晚有淡淡的雨水。我们牵着手走在空荡荡的沥青路上。故意躲开人群,避开一切与我们有关或无关的人。
  我第一次见到L,也是在一个夜晚。在远离人的气息的地方,那个荒芜的广场,树木与青草混合的地方。我没想到会有另一个人在这里,她吓了一跳,这是唯一一次我见到她的失态。她正在一边吸烟一边隔着裙子自慰。少女不该这样。她打量了我一眼,缓缓整理好衣服,把烟掐灭站了起来。在月光中,她的脸像是一个面具,色泽那么洁白凝重。
  “你好。”她说。
  “抽烟对身体不好。”我随口一说。
  “那我以后戒掉吧。”
  我们初次见面,说了这样几句话。
  此后每一天晚上,我都会去那片广场,她也每次都在。我们渐渐习惯于彼此。
  关于对方的家世,我们都从没打听。她偶尔脸上贴着一个创可贴。我问她,是否被人欺负了,她笑了笑,揭下来,皮肤依旧洁白无瑕,她说,只是为了装饰。
  “你身上有钱吗?”
  听到她说话,我赶忙把口袋里所有的钱拿出来。
  “这是全部了。”
  “给我。”
  我交给她。
  “我请你吧?”
  “嗯。”
  我们吃零食,喝了汽水,买了蚊香点起来,然后躺在草地上看天空。看不到多少星星,平原霓虹下,一处隐秘的角落,我会觉得只属于我们两个。
  一个暑假。一个夏天。
  今天我们要换个地方去做些别的事情。我们顺着无人的沥青路游走。
  “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我在干什么?”
  “一边抽烟,一边自慰。”
  “这样啊。”
  “你不记得了吗?”
  “记得,只是有点不太相信记忆了。”
  “这样啊。”
  “你当时说‘抽烟对身体不好’,我说那就戒掉,你看我果然就戒掉了,不是吗?”
  “是。”
  “为什么想到往那种地方去呢?”
  “你又为什么呆在那里?”
  “那么我们的想法差不多喽。”
  “你的想法呢?”
  她不再说话了,我也没有追问下去。
  今天,我们寂寥的广场被几个拿着音响话筒的同龄人占据了。他们唱着大街小巷到处都能听到的厌烦歌曲,我讨厌那些。
  “其实,偶尔广场有人时,我也会去那里。在那里自慰。”
  “不怕被发现吗?”
  “幸好是被你发现了呢。”
  是好事还是坏事呢?我没能把这个问题说出来。
  L很漂亮,尽管脸上经常挂着说不出是痛恨还是厌恶的表情。某天晚上,下小雨的时候,我和她接吻了。我们都没有经验,只是推测着在接吻。脸离得很近,我能看得清她又细又密的睫毛。当时的蝉鸣声逐渐消失,四周很暗,我用手机照明,但还是摔了一跤,跌倒在灌木和泥土中。L用一包卫生巾帮我擦掉膝盖上的泥土。我觉得很耻辱,把卫生巾抢过来撕碎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还要用。”
  我面不改色地走进超市,在收银员——大概是一个初中辍学的女生,我有模糊的印象——好奇的目光中保持着镇定。我买了一大包,她只拿了一个,我把其余的都扔掉了,扔进绿色的垃圾桶里。
  今天晚上也在下小雨,沥青路很湿润。我们走了很久。在一片茂密森林中,我们脱掉了衣服。不安,在看到她的躯体后,我感到不安。黑暗的世界里,她即柔软又温暖。我吻了她,抚摸了她,但没有和她做爱。她让我看着她自慰,然后帮我,我拒绝了。
  这是今天,痛苦且不安的一天。我觉得我们都未曾对对方暴露过任何感情,但又对此表示怀疑,难道真的没有感性的东西裸露出来吗?再反观,好像全是感性的东西,我说不清楚了。我们之间是过分无情还是过分有情。曾几何时,或者未来某个时间,我也会被人们所拉扯着改变习性。
  夏天过去后,我们便离别了。我去了城市上学,同她、天空、雨和蝉鸣都离别了。我说不出那种伤感,只是觉得虚幻。
  我最终连L的名字也不知道。我们离别了,我没有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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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 : 果然快七夕了,单身狗到哪儿都得受暴击……
    2020-8-22 16:43| 回复
  • 蓝语 : 确认,没有虐狗,安全
    2020-8-22 16:53| 回复
  • 京墨 : 好诶ଘ(੭ˊ꒳​ˋ)੭✧
    2020-9-12 00:38| 回复
  • 我也说一句
【点赞让作者知道你喜欢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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