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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噩梦吗?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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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8-21 16:50: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郝先生,二十六天前进入本院。入院前一天晚上,你在一个废弃工地上点燃了一桶汽油,并围着汽油桶哭泣。行人看见火光并报警。监控显示,你从家中跑出,并在自助加油站购买了三十二加仑的汽油,以及一个铁皮汽油桶,又将重达一百三十千克的汽油徒步转移三公里,到达废弃工地。在距离汽油桶两百米处发现了一根带有血迹的钢筋,DNA显示上面是你的鲜血,同时从创口来看,是你自己自残所致。还有什么疑问吗?”
“也许吧,那天晚上的事,我不大记得了。”我看着对面的女士,我猜我的面容应该很憔悴,这样面对一位女士真是太不礼貌了。
“介于专家组的分析,你暂时得留在本院进行药物治疗,同时为防止你的自残行为,我们可能会采取一系列的强制措施。”
“当然,我服从女士,你的蝴蝶耳环真漂亮,我很喜欢耳环的款式。”
“多谢夸奖,护士会带你去你的新病房的。”
“也就是说不会把我一个人关在角落里,让我看蜘蛛结网?”我莫名感到欣喜。
“也可以这么理解,航先生。”
与我同室的,只有一个青年男性,不过虽说是青年,我到底还是看不出他的年纪,我似乎对时间的概念有点模糊了,毕竟说到底,时间也只是相对而论的。
青年睡在床上,手脚都捆有牛皮带,事实上,他大部分时候都处在睡眠状态。即使没人与我说说话,也比一个人好,至少,我还知道我活着。
医院,不过我更喜欢叫它疗养院,虽然这里的都是医生护士,还有病人,但这儿安静,有时又太安静。这儿的早餐总是炖胡萝卜和青豆,这儿的人都太无礼,一点也不讲究,竟然把绿色的青豆和红色的胡萝卜混在以起,我简直无法忍受,但包容是必须的。
一天夜里,青年醒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醒来。他嚷嚷,太无礼了。想想,他的无礼打扰了他人的休息。我知道,他这是渴了,我能够尽量理解。他被固定在床上,我起身喂他水,他喝得太急。终于他不再叫唤,也不再动弹,甚至于呼吸。
翌日清晨,医生解开束缚他的牛皮带,在他脸上盖上白布。
我换了一个室友,以及多了一些规定。这些规定太繁琐,令人恶心,我也记不住。医生们给我换了一身不太舒服的病服,他们管这叫拘束衣。
我的室友是个绅士,彬彬有礼,面孔也生得孔武有力。
他早年参过军,在身体里留了几块弹片,下雨天,旧伤便会作痛。虽然这是我猜的,但我直觉一向很准,日后与他的交流也证明了我是正确的。
“你好,航先生,我的主治医师已经和我说过了,很高兴能和你共室。”
“是的,请问我该如何称呼您?中校?”
“不,是上校。”他笑笑,皱纹耸起。
“好的,上校。”我努力扭了扭身子,调整姿势,好面向他。
上校是个风趣的人,也去过些国家,人文地理也都有研究,与他交谈不失为一件趣事。他喜欢谈起他青年时暗恋隔壁的姑娘,至于拿一株百合向姑娘求婚。用他的话说,他当时也是够厚脸皮,他买不起花店的玫瑰,只能在姑娘家的后院里偷摘一株百合,转手送给姑娘。
他说道这时,抬头看向面前的白垩墙,又从抽屉取出锡皮铁盒。里面是金黄的烟丝以及一小盒火柴。他用力握了握手,熟练地搓成烟卷,点燃,吐出一口烟圈。
“抱歉,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的,上校,您请便。”
“之后,我和她生了一个男孩,至今还我记得他的蓝眼,多叫人喜爱。如果他没改名,应该还叫艾沃克。再之后,战争爆发,经济萧条,我丢了工作,养不活一家三口,去当了兵,再也没见过他们。”
上校猛吸一口烟,接着又是剧烈的咳嗽。
“抱歉,上校,勾起您如此不愉快的会议。”
“没事的,航先生,有时,说出来心里更舒服些。我该感谢你这样一个完美的听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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