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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文】笼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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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系是外星人进行的一项试验,目的是观察生命的进化,幸运的是,它被遗忘了……”以此为题展开想象

征文公告:
http://note.youdao.com/noteshare?id=8b65d6d070b119e54857878a15d7c9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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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 : 科幻不好写~
    2020-5-18 00:05|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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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8 21:18:06 | 显示全部楼层
《制笼》@落葵


“够了!我在这一天,这个方案就不可能通过!”坐在会议桌中前段的一个男人拍案而起,用一声怒吼结束了会议室的吵吵嚷嚷。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一阵难言的安静,男人少年成名,在整个家族乃至帝国都有着不弱的话语权,虽然因年龄原因还受制于家族中的老一辈,但论起影响力,他可不逊于某些久居幕后的人。



今天这会不少老人都出席了,然而现在出来压场子的却是他,有些人心里的算盘不禁噼里啪啦作响,有时候一句话的作用要大过很多事,比如……男人如今站出来是不是代表家族背后的某些选择已经要浮出水面了。



坐在男人对面的医生却像是见惯了他这幅模样,拍了拍白大褂上不存在的灰,也站了起来。“别说那些没用的,这个会就是来通知你一声,记得给我们拨款,余下的,不是你该考虑的了。”



男人剜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那我要是不给钱呢?”



医生推了推眼镜,从鼻腔里哼出几分笑音来,“哥哥,别太过分了。”



听见医生叫破二人之间关系,男人神色陡然一僵。



“过分?”男人看着医生的白大褂,“一个要支出帝国三分之二收入的研究项目,却让我一点实际意义都看不到,到底是谁过分?”



医生却不看他,眼神散乱地穿过男人望向对面的墙,“不要用你短浅的目光来衡量我的项目,像你这样没有头脑的人不会明白模拟人对未来发展的重要意义的。”



“我不明白?你制造一堆长脑子的虫子有什么意义,将来他们要是诞生文明,你去给他们做上帝吗?”



“不是不可以啊,毕竟你也不知道,我们的上帝,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天才呢……”



男人被他的歪理噎住,“你……”



“你们两个吵够了没有!”坐在最高位的老人却看不下去了,像是被二人的争吵激怒了一般,随手拾起桌面上的材料和报告就向着二人砸过去。



“我们还在这呢,还没咽气呢,你们两个就这么吵,等有一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死了,你们俩是不是还要把整个帝国吵翻天了啊!”



装订不甚严实的纸片飞雪一样散落而下,锋利的边角擦过男人右颊,留下道细小伤口,医生的手指轻微抽动,接着又若无其事地自然垂下。



男人没在意伤口,悄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个项目耗资太大,意义太小……”



“我说了,不要用金钱来衡量它,更何况,你真的担心钱吗?”



医生低下头,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又无法笑出来,只能靠低头掩饰。“你,和那些在背后阻止我的人,无非是怕项目成功之后,我的威望超过你,赢得继承人竞选,让你们的计划打了水漂。”



“你说什么呢,这和继承人竞选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转移话题……”男人眉心拧成一团,沉声说道。



医生咧嘴笑了,森白的牙齿看着莫名有些吓人,“我不是小孩子了啊,哥哥。”



接着,他转身面对着一头雾水的老人们,以及悬挂在会议室尽头墙壁上高挂的帝旗,说道,“公历4577年9月13日,我,克罗斯,自愿退出帝国继承人竞选,不再参与任何有关帝国管理事宜,自愿为模拟人世界构筑计划献出终生。”



医生敬了个很标准的礼,脸上神色庄严。“明天这条消息会传遍整个帝国,现在,放心了吗,我的哥哥。”



男人还没说什么,上面的几个老人回过神来先拍桌子了,反应最激烈的是克罗斯的一位叔伯,他也是克罗斯在竞选中最坚定的支持者。



“不可能,模拟人的计划能不能行另说,竞选不是儿戏,是你说退出就能退出的吗,你父亲……”



“够了叔叔,父亲那边我会去说的,您操心的太多了。”医生说完,向着那些神色各异的老人点了点头,径直离开了。



那边男人挑了挑眉,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神色松动了些。



“既然克罗斯执意如此,我看你不如就同意他了,年轻人总要走些弯路,你也不能护他一辈子,我看这样就挺好,那个什么计划,你就同意了吧。”



旁边一直没有开口的一个老者突然说话了,开口就是劝男人同意,他心里那几分小九九,几乎要摆到明面上来。



“几位,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我去劝劝他。”男人的语气软了下来,如同每个被不懂事弟弟折磨后筋疲力尽的哥哥一般。



他说完,就追着医生的背影离开了会议室。

然而走之前,他也没有错过最先开口的老者眼中那抹赞善的神色。



————————————



地下走廊上,医生趴在窗前,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已经停止运行的冰冷机器。



身后传来脚步声,医生头也没回的问道,“成了?”



“嗯。”男人闷闷地应了一声。



医生敏锐的察觉到男人的情绪,“不开心?”



“值得吗?”男人反问道。“放弃可能得到的权利和地位,一辈子在研究院,和一群虫子打交道。”



“我喜欢就够了,对你们来说那是虫子,可对我而言,那是时代的火种。”医生淡淡答道。“更何况你本来就比我更合适成为继承人,我也希望你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这样我才有钱和时间来搞研究,而不是去应付那些无聊的事。”



男人从兜里摸出盒烟来,摸索着寻找打火机,“行,喜欢就好。”



医生从白大褂里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烟,又从他烟盒里顺了一根,“老头应该没看出来吧?这么一闹他想中立也中立不了了。”



“嗯,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就看父亲那边什么时候松口了。”他叼着烟,字句含糊不清。



医生松了口气,吐出来个烟圈,“只差东风了,那我就先预祝我们未来的执政官,帝国的掌权人,万事顺遂,皆如你意。”



男人看着他飞扬的眉眼,衷心羡慕他的活力,和为了梦想抛弃一切的勇气。



医生看他还是闷闷不乐,话锋一转,“给项目起个名字吧,这是你作为出资人唯一的权利了。”



男人皱眉,扫了他一眼,“不是什么模拟人方案吗,怎么还要名字?”



“那个只是初期时糊弄事起的名字,现在项目正式开了,肯定要有个更贴合的啊。”医生摊了摊手。



他叹了口气,像是回忆起什么,沉默良久才接着说道,“就叫笼吧,至于那些玩意,你还是自己起吧。”



医生听见他的答案,反复念叨几遍,白净的脸上缓缓生出些许笑意来。



“那就叫伪佣怎么样,为了人类发展而做出巨大贡献的,虚假仆从。”他眼里闪动着骇人而美丽的璀璨光辉。



男人缓缓吐出烟圈来,看着它们一点点在空气中散成灰蒙蒙的云雾。



“如你所愿,祝你成功。”



————————————



“妈妈,快来看,我在这找到了什么!”少年清脆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空气中的寂静。



女人停下手里的活计,“宝贝找到了什么?”



“星历18秤年赠阿里海穆……,是托德里亚叔叔十秤年前送给我的“笼子”,你看!”少年激动地把笼子举过头顶,“比之前多了好多小虫子,他们和我们长得好像啊,不过其他方面就差多了,只能用两条肢体爬来爬去……”



“什么小虫子啊,这个叫“仿仔”,曾经是很有名的发明呢,是国家为了帮助我们更好的发展……”女人接过笼子,温柔地注视着笼中星星点点、缓慢旋转的球体,“不过没什么意义,从最开始的保密到量产,后来变成小孩子的玩具了,结果连小孩子都不愿意玩。”



少年略显迷茫,皱着眉看向笼中。



“到最后只能变成垃圾了,工厂都不生产,发明的人也销声匿迹。”女人笑了笑。



少年挠挠头,他的年纪使他注定无法理解很多事情,“垃圾?可他们看起来和我们一样,虽然没有背翼,但……”



“不一样的,孩子,你太天真了,他们不过是一群有去无回的玩具……”女人揉了揉少年的头。

少年眼中的疑惑更深,却不知从何问起。



“说起来,这也许是最后一笼仿仔呢。”



女人的目光仿佛穿过漫长岁月,瞳仁中倒映着的星河模糊地不甚分明,连带着对面少年的身影都虚幻了起来。



“可他们,在和我们做同样的事啊。”



少年眼神清澈,看着那笼,低语道。




文/落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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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1 21:54: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笼中人之战争时代》安恋伊

  如今硝烟四起,战火连天。平静的生活不复存在。
  战争的起因是因为耶路撒冷的一位科学家指出外星的能源晶核掉落在了x国,这一言论激怒了x国,进而引起了战争
  与其说是x国捍卫主权,不如说是借口。只是为了争夺赖以生存的土地、河流、山林等天然财富。资源在现在是极度匮乏的。
  我给处在战争时代的新一代讲起我处在和平年代的生活,他们用一种惊讶而羡慕的目光望着我。
  我只想告诉他们,那之于我是并不太美好的回忆。有写不完的作业,背不完的书,担忧不完的遥远的未来。他们说,“那可真幸福。”他们现在小小的人都被迫上了战场。
  我继续说。有一天,我和我的妈妈说,“我想死了,你让我去死好不好。”她用一种冷漠且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我,“你把作业写完再去死。”
  那我不就亏了?我心想。
  而且我根本不可能写完作业,它对于我宛如天书。于是,我生平第一次想结果自己生命的事情就被耽误下来了。
  那是一个可怕的恐怖的令人奋进的时代,每个人都在努力,每个人的表情都是痛苦并快乐的。不努力如同有罪一般。我只想逃离,逃离这个充满压力的时代。
  我和他们躺在帐篷里,透过缝隙去看夜空,星光闪烁。
  “如果没有战争,你现在在做什么?”
  那个黝黑的小个子男人问我。
  “我可能在搬砖。”
  他们的目光布满疑惑。
  他们并不清楚这句话的由来。
  “他真是我们学校里学习最差的学生了。老师口中没有未来,总有一天过苦日子的会后悔的那类人,可他现在居然和我在一个军营。”安露西医生背着药箱从帐篷前路过。一排有一个伤员病发,她前去医治。
  我耸耸肩,无奈的笑了。
  他们总是逼迫我回忆这些陈年旧事。
  “快睡觉吧。”
  我拉上了帐篷链子,四五个人挤在一个帐篷里,又闷又潮。有人已经打起了呼噜,我也就安心入睡。
  我们这些前去耶路撒冷送死的人啊。
  又在迎接新的一天。
  清晨,我们醒来。空气潮湿且冷,野草杂乱地肆意地生长着。太阳升起来了,层层金光晕染着天际,带着些朦胧的家乡般的温暖。
  “前进。”
  我收好帐篷,背好物资,继续行进。
  生活过于艰苦,姑且让我享受一下作为英雄的虚荣心吧。
  路上天气渐渐回暖,阳光直射着同行者黝黑的脸。
  许久后,停下来整队休息。我坐在野草之上。
  杂草上的虫子个头很大,牙齿有些可怖。它飞快地跨向另一株杂草,然后生生吞下了一只蚂蚁。
  我只喝了一小口水,缓解口腔的干燥。
  现在所剩的物资不多。
  太阳已高高悬挂在天空中间。我眯着眼透过高大的乔木望向远处。我不知道队伍行进到了哪,还有多久才能到,不过看样子我们在一个悬崖之上。
  我们又开始行进。
  路越来越崎岖而难走,也验证了我的猜测是对的。
  路边上有一块岩石,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字符。
  我身边的人小声告诉我,“那是罗马字,意思是,死亡。”
  突然,我们的队伍停了下来,入目是一处高耸的悬崖,仅仅几公分,连一人宽都不到。那面是岩石突兀的山崖,那之下则是黑黝的万丈深渊。望一眼都令人晕眩。
  身边许多人流露出了畏惧的眼神,但仅仅一瞬,他们的目光又变得勇敢而坚定。
  我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真的是太过年轻,还没来得及享受人间的美好。
  还没有读过泰戈尔的诗,也从未和心上人一起在古老的街道上漫步,却要在生死线上徘徊。
  终于,到了我。我试探性地迈出了一只脚,双手扶着凸起的岩石沿着窄窄的边缘而过,努力使自己不去看那深渊。一瞬间我的脑子里过了许多画面,就像临死前的记忆的回放一般。其中反复出现的两幅,一副是我老家四川的蜀道,一副是我爱的人乔莘的面容。
  那个女人最常露出的就是这种安静的温柔的笑容。
  零碎的片段带着些温暖的气息,让我面对死亡时变得有些坦然。
  呼啸的凉风有如魔爪,妄图把我们从悬崖上拽下去。
  我试想,如果掉下去了,教科书上会不会记载下我们的名字,让后世的那些学子拼命怨恨着的我们。
  临死前想的竟是如此可笑的问题。安露西如果在的话一定又会嘲笑我,嘲笑我对学习是如此的憎恶,我又是多么的无知肤浅。
  一步,两步,慢慢的挪动,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终于,我成功的过去了这条窄路。
  前面的路不再如此险峻。
  可我并不敢因此松一口气,因为我的战友还在后面。那些和我生死相依的战友,日日夜夜和我和衣而眠的战友。
  可我不能停下前进的步伐,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权利都没有。
  因为我们是军人。
  平安和死亡,再一次距离我们如此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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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7-1 23:14:44 | 显示全部楼层
21:30,我合上双眼,你站在我的身前,巧笑嫣然。

你还是个孩子模样,我也处在懵懂时期,我们在一个院子里长大。院子很大,人也够多,每一天都闲适安宁。老人们聚在一起择菜洗米聊聊家长里短;大人们作息时间不同,但总能找到理由一同小酌;放学后小孩子把凳子桌子摆在檐下,并成一排写着作业,几个稍大点儿的就辅导查验。日落月升,又是新的一天。

或许是一颗橡皮擦的传来递去,或许是捉迷藏同心协力,你我在那时相识相知。我们整日疯在一起,有时两个人笨拙的在河道边挪着步,故意让自己摇摇欲坠;有时我们就凑在一起胡思乱想,小脑瓜装着奇妙的梦。

老宅终有为新城让步的一天。重型机械咆哮着撞裂低矮的平房,掀起水滑的青石板。拿到拆迁款的旧城居民在隔离板那边沉默地看着,接着沉默地离开。院子被楼房取而代之,单调的灰色一抹抹地涂着,十几抹灰色围成一个小区。我开始习惯没有玩伴的生活,不再关心屋子外的世界。生活早早地成为两点一线,我渴望友情,渴望老城回来,却害怕争取和失落。阳光匆匆掠过,不愿多做停留。

可你不同,你活得像个调皮的男孩儿,在楼道中窜上窜下,把整栋楼的门铃摁了个遍。没有多少人愿意追究你的责任,毕竟他们有大人的矜持。可我不同,铃声刺耳地响起,我找到了发泄情绪的途径。

于是我开门,惊愕,愤怒找不到出口,只好窜上我的脸。我的脸烧得发烫,可能你也是吧。当我再反应过来时,我已拥抱着你,这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干净而纯粹。你也大大咧咧地反拥着我,眼里闪着找到伙伴的兴奋。这时我才明白我的孤独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我九岁,你十岁。

我对老城没有记忆,更谈不上感情。

老实说我早就随父亲搬到了新城。我的记忆里只有新城整齐划一的隔离带,面目一致的行道树,方正简洁的广场,以及其他一切被称作“大城市”的地标建筑;还有我的家,暖和色的外墙在夕阳下反射着好看的光芒。我还能记着小时候抱着脚看着楼下墨点一样的人群三三两两的走进不同的楼里,有个墨点右上方总会闪着椭圆形的光斑,是我的父亲,他常年光头。

我已经忘了我的母亲,家里也没有她的照片。家里唯一整齐的地方就是初中我们同班。你在同学中温和地闪耀,我为了追上你的闪耀努力着。初中的知识繁琐却也简单,我们的成绩足够靠前到老师放心,于是你拉着我学习新的知识。自然而然地,学校里传出我们早恋的消息,煞有介事有之,添油加醋有之。老师也半开玩笑地叫来了双方的家长,笑吟吟地看着两家家长大笑着订着“婚事”,全然不顾我们涨红的脸。当你忍不住跑了出去的时候,办公室的笑声似乎也更大了些。

三年匆匆而过。初中毕业前的一天你来找我,手里捏着一张粉色的信封,我接过,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棕色的信封回递给你。

那天晚上我们聚在我的卧室各自默默地拆着信,终于憋不住笑出声的时候,我父亲吓得手一阵哆嗦连着换了十几套台。

节目主持人切换画面到第二演播室,另一个嘉宾说到:“我们假设智能生命在类似地球的类地行星上形成,那么在数十亿年内,只要环境合适,生命将自动开启自然演化的过程。”
第二演播室的主持人接过话头,看来不是提前对过资料,就是本身也略知一二:“没错,这个被学者们称为哥白尼原理,简单来说,就是如果条件合适,从化学反应到恒星形成的所有事情都会发生。”
嘉宾此时开了个不太有趣的玩笑:“就像是山寨地球吧哈哈哈哈,老实说,就算外星人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我也不会惊讶的!”

粉色信封里是你的同学写给我的,棕色信封是我的同学写给你的。不知是谁先开始,我们你一句我一句念完了这两封关于周期性射电暴的研究报告,然后同时动笔写了两封措辞婉转的拒绝信,再互相交换转送至两位发信人手里。

他们会不会有可能在一起呢?当时我恶趣味地想。
我十五岁,你十六岁。

高中是我们的空窗期。我们虽然同在一座城市,但两所学校相隔甚远。我们努力的方向不同,你热爱语言,被字与符的共舞所吸引;我着迷于射电暴,尤其是快速射电暴,简称FRB,FRB 121102的喷发周期依然精确,这样几乎可以肯定我们的学业日渐繁重,每周末的网上聊天是我们仅有的共同回忆。我们每周都有说不完的话,每周的聊天时间也越来越长。我们是真的把思念化作动力支持着无尽的高中时光。

网络上如此相近的我们在现实却相隔遥远。寥寥数次的见面中,谁都不愿承认自己的思绪,谁也不愿让对方分心。我们是彼此的依靠,可我们又是彼此的敌人。我们的痛苦在外人看来是那么可笑,可在自己身上却是极刑。我们都在等,等着高考开始,等着高考结束。

高考我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的。数以千日的题海战术让我早已有了肌肉记忆,于是书写定理的时候,心中想的都是你。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我脚不沾地回到小区楼下,而你也急急忙忙地跑回来,我们拥抱着,像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

我十八岁,你十九岁。

我们在同一所大学日复一日地生活学习。我们被许多人称为最美情侣。我们为对方的未来殚精竭虑,却从不向对方强加未来,只要我们都还健康,只要我们还在一起,何必要求事事如自己心意?

我们按照自己的轨迹共同前进着。你想努力成为一名同声传译,我不太懂这些,只能为你备着润喉糖和温水;我在实验室里忙得昏天黑地,你不太懂这些,因为FRB 121102作为重复性的射电暴,太有规毕业后我继续做着科研,你也开始了一名翻译的辛苦之旅。我们向对方报喜也报忧,快乐一同分享,悲伤一起承担,我们的未来必定是美好的,所以我们从不曾绝望。

只是“不曾”罢了。

谢谢你看到这里。我长话短说。
FRB 121102是我们为一种重复性射电暴起的名字,射电暴是太空中的毫秒级别的无线电波脉冲,而射电暴如果存在周期性的话,说明它可能是处在环绕另一个星体的轨道上,这类星体通常是大星,比如黑洞或致密的中子星。但悲哀的是,FRB 121102来自地球,至少去年的观测结果是这样的。
三年前,对FRB 121102的观测结果,显示其源头在30亿光年外的某小型矮星系中。
仅仅三年的时间。

我们其实要感谢FRB 121102,有句话叫做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句话反过来讲就是:如果堤坝塌了,那么我们就能发现蚁穴了。FRB 121102带来的结果是这么的令人震惊,以至于我们对之前司空见惯的事物都产生了巨大的怀疑——比如头顶这片星空。

可笑的是,好像老天知道我们看穿了它的把戏一样,就在我们哆哆嗦嗦鼓足勇气准备尝试探索之前,旅行者1号探测器飞回来了。
从另一头。

都玩过贪吃蛇吧,贪吃蛇游戏里有一种地图,四周是没有挡板的,蛇冲向这一头,会从另一头出来,如果足够长的话,它甚至可以从地图另一端咬到地图这端的尾巴。

好玩吗?挺好玩。
好笑吗?
一点都不好笑。

我们以为自己是屏幕这端的玩家,没想到我们是屏幕里这条傻乎乎的蛇。

更要命的是,我们没法主动退出这个游戏,当我们发了疯的查找之前的观测数据,妄图找到一丝破局方法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我们第一次观测到FRB 121102的“时空穿梭”。

第一次,应该是在19年前。
第二次,11年前。
第三次,五年前。
列车不断加速,但前方已经能看到铁轨的尽头了。

打扰你体验梦境了,其实这套系统也是我们四处碰运气,打破现状时产生的副产品之一。可如果能让人忘记未来的忧愁,黄粱一梦有什么不好呢?
说不定,我也是你在设置梦境时被你故意加进来提升体验的NPC罢了。
那么就接着享受吧。我们的未来必定是美好的,所以我们从不曾绝望。

只是“不曾”罢了。

你去的那么突然,让我真的以为只是个拙劣的玩笑。我揪着整个研究院的人不放,哈哈大笑着,想看到他们隐藏在嘴角的笑意,可他们却只是凝重的望着我,说让我把眼泪擦擦。

车祸后的第三天,我终于看到了你,经过遗容修复后的你,完全看不出车祸带来的狰狞的伤痕。这完全是一场意外,没有蓄意,没有阴谋,肇事司机一遍遍哭着,叫来救护车和警察后立即自首,他是个忠厚本分的人,只是因为儿子结婚而喝了酒。

21:30,时间像一把刀切开你我。这个时刻前的我们一起走了二十三年,可你走不动了,徒留我继续挣扎着前行。

我放不下你,却能放下我自己。

你所不懂的我的研究是关于记忆和梦的。这种技术研发的初衷是为了让那些失去记忆的可怜人找到自己的当初。他们会在梦中重走自己的人生,感受四散沉淀在记忆深处的情感。这项技术甚至可以唤醒沉睡多年的病人,因而拥有着广阔的医疗前景。

我自愿成为这套系统的实验者。营养舱可以保证我维持正常的生命体征,当然身体会暴瘦不堪、软弱无力,不过这无所谓。

即使是黄粱一梦,我也希望永不结束。我会永远沉睡在梦境中反复体验着你我相见相识相恋的一切,这是自我意志的决定。这场梦,自21:30开始,在二十四小时后结束,然后在新的21:30重新开始。这是不断下降的螺旋、追逐自己的衔尾蛇,无始无终的沉沦。

我会一次次和你凑在一起胡思乱想,一次次和你拆开措辞笨拙的信,一次次地拥抱你,为你准备润喉糖和温水。然后是新的一次、另一次······

21:30,我合上双眼,你站在我的身前,巧笑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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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1 22:00:38 | 显示全部楼层
《一物换一物》真心求道小念念

(以下剧情皆为虚构,请勿当真,大家看了一笑而过就好)

(1)
  惊慌失措的客人们,莫要错过崇善舘的营业时刻,本舘秉承着“只要钱到位,贞子打残废,玛丽阿姨打报废”的职业理念为您提供最专业的驱邪抓鬼服务。
  “那是个人吗?”段念趴在窗台上伸长了脖子,眯着近视400度的眼睛,想要尽可能的看清远处的人影。
  “哎呦!还真是个人!”段念兴奋地边转头边向坐在藤椅上吃着薯片的男人喊道,“老曾!来活了!来活了!”
  “我的妈呀!终于来活了!”不远处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的阿桃也不禁惊呼。
  “小念念,开门迎客。”曾愈清吃完塑料包装袋里最后一片薯片,然后从抽纸里抽出两张纸巾擦了擦嘴和手,又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开口道。
  “好嘞。”她应声去把门开了个缝,又跑去不远处的沙发旁,盘腿坐在沙发上跟阿桃一起嗑瓜子。
  叩叩叩。
  门被客人有节奏地轻轻敲响。
  叮铃。
  接着,门上的风铃随着客人推开门的动作有了响动。
  他站在门口,眼睛不受控地那看看这看看,小小的眼睛里透露着大大的疑惑。
  “请问,这儿是崇善舘吗?”他问。
  客人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可精神却不大好,眼睛下面有着黑眼圈,眼睛里还泛着血丝。
  “这里就是崇善舘,请进来坐吧,远道而来的客人。”曾愈清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客人坐下后他又推过去一杯泡好的茶。
  “不知您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愈清笑眯眯地看着那忐忑不安、紧张地直冒冷汗的客人,活像一只奸诈狡猾的老狐狸。
  “我,我想各位大师帮忙驱除我养的小鬼。”客人支支吾吾地说道。
  “小鬼?!”段念先是惊讶,然后“噗嗤”一声的笑出来,对着客人就是一阵嘲笑:“哈哈哈哈哈,你脑子被驴踢了跑去养小鬼,你不会真的以为一只小鬼会有什么用处吧,哈哈哈哈,我啊呜!疼啊!……”
  阿桃实在不想听她再没完没了地哔哔下去,抬起手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看了看心理防线濒临崩塌的客人,对段念无奈道:“笑什么笑!人家客人本来就怕的要死,你这样嘲笑人家的说一大堆,把人吓傻了事小,万一把人吓跑了怎么办?!”
  曾愈清也没管那俩姑娘的打打闹闹,喊了那人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叫张勇,是个商人,前些年因为公司资金周转不开,一时猪油蒙了心去养了小鬼想着能转转运,养小鬼之后公司的确是渐渐景气,可后来我却发现小鬼越来越不受控制,甚至会对来访的客人有恶意。
  而前不久我老婆生了个儿子,这月子刚过,儿子却被小鬼杀了。以前就听人说小鬼嫉妒心重,如果家里有了孩子,小鬼会杀了孩子。我实在是不想我那可怜的儿子死不瞑目,所以费了好大劲打听到崇善舘的地址,想要请各位大师帮帮我。”
  曾愈清考虑了一下,对他道:“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价钱嘛……”
  他这么一停顿本是想跟他谈谈价钱,谁知张勇直接来了一句“只要大师帮我把那小鬼驱除,要多少钱都行!”
  曾愈清看他这么上道,直接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地冲他喊道:“行!”
  喊完又递给他一支笔和一张便签,“你先把家庭地址跟电话号码留一下,过两天我去看看。”
  听他这么一说,张勇立马在便签上写下地址和电话号码,速度快的仿佛下一秒曾愈清就会反悔一样。
  “你说,他这个速度是不是一晚上就可以写完假期作业。”段念用手肘拱了拱阿桃,双眼放光道。
  “我觉得可以。”阿桃点头肯定道。
  他写完身份信息后又跟曾愈清聊了两句,聊的那是一个火热,如果不是因为有事情耽搁不得,指定要拉这曾愈清聊上个三天三夜的。
  这不,刚走出门没几步就开始一步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的回头,眼神里皆是不舍。
  等他彻底没了影子, 阿桃才放下瓜子,走过去好奇地问:“老曾,这事打算怎么弄?”
  “不急,等添灵回来再说,”边说边拿起桌上的手机,给自己点了杯奶茶,对俩姑娘道:“喝点什么?我请客。”
  “您这吨位还喝奶茶呢?”段念和阿桃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惊讶道。
  很快,她们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大实话,又不约而同地抬起手轻轻地打了嘴巴,顺带说了两声:“我错了,下次还这样。”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口无遮拦。”
  曾愈清:……
  他沉默了一会,对她们摆出经典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指着隔壁房间说:“抄最厚的经文,点最粗的香跪着,去吧。”
  “……一杯抹茶,加珍珠加芋圆。”
  “……一杯烤奶,多冰少糖。”
  不得不说,俩姑娘就算是抄最厚的经文,跪最粗的香,也要喝奶茶的骚操作成功地让曾愈清刷新了对她们的认识,导致他又重新再现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点奶茶的经典场景。
  “我当初为什么要收这两个倒霉玩意儿,一天天的除了吃就是喝不然就是傻乐呵,真是脑子被门夹了。”
  点完奶茶,他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重新坐回藤椅上,拿起身旁的书,又开始看起来,可这没看多久就把书一丢,又开始吐槽:“别人家的徒弟孝顺可爱,我收的是个什么东西啊。”
  
 (2)
  “大师!各位大师!”张勇站在夜色里,激动地朝百米外的崇善舘四人组打招呼,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虽然他神情激动,但他看起来比前些天更不吉利了,“我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是把你们给盼来了!”
  张勇又介绍起他身旁那位的女人来,那是他的夫人,名叫江柔,虽然精神不佳却也能看出这位夫人的美貌。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老曾老曾,”段念像是发现了什么异常,趁着添灵在跟张勇套近乎的时间,小声地问他:“你看到那只小鬼了吗?”
  听她这么一说,曾愈清把视线内的地方细细看了几遍,好笑道:“估计跟我们玩躲猫猫呢。”
  “要去找找吗?”添灵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兴致冲冲地问。
  “先问问张勇吧,说不定他知道呢。”阿桃提议道。
  于是,添灵又把兴致放在了正在前面领路的张勇身上。
  “老哥,最近这几天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来听听?”
  “最近啊……”张勇回忆了好一会,突然一拍脑袋,像是回想起什么,“对了,我养的那只小鬼失踪了,哪都找遍了,都没找到。”
  哪都没找到?段念听到这,不禁地皱起眉转头跟阿桃咬耳根:“阿桃,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个很恐怖的东西在你身旁,突然有一天他不见了,你会去找他吗?”
  “傻子才会去找这么膈应人的玩意儿,我又不傻。”阿桃吐槽道。
  俩姑娘的话题没有继续下去,而是把注意力转移到张勇领他们进来的这栋富丽堂皇的房子。
  听张勇说,这栋房子一共有三层楼,一楼有会客厅、餐厅还有个家庭影院;二楼有客房和健身房;三楼是主人房;底下还有个地下室,小鬼平时就在地下室里活动。
  “各位大师,不知你们何时开始做法事?”张勇看他们只口不提驱除小鬼的事,心里不免得急了。
  “不急。”曾愈清看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
  “添灵搬张桌子出去,把家伙式摆好,小念念和阿桃去地下室把本体拿出来,我去找找小鬼在哪。”曾愈清又指着张勇说:“你就待在家里,别出门,也别让其他人出门。都明白?”
  “明白。”
  地下室。
  打开地下室的门,一眼望去皆是儿童玩具。
  “这个张勇对小鬼还挺上心,买这么多玩具估计挺费钱。”阿桃道。
  “这算什么啊?没看见他那个脸色吗?前两天见到他的时候还没这么不吉利,今天简直半入黄土了。看样子,他给小鬼吸食的阳气不少啊。小鬼也不能真的帮他们做事,真是没懂他们养这么一个玩意儿在家里干嘛。”段念摇了摇头,表示惋惜。
  阿桃白了她一眼,冷冰冰的话直接戳破她假的不能再假的惋惜:“得了,别懂不懂了。赶紧找本体吧,没找着又要去梨园打听消息。”
  “梨园?那就算了,梨园鬼心难测,去了之后还会被凤雏先生赶出来吃闭门羹。”段念听她这样一说,浑身打了个冷颤,又回想起上次去梨园被几只醉鬼一顿调戏的画面。
  去年七月十五,俩姑娘本想趁着鬼节去梨园打听打听最近的趣事,顺带给凤雏先生送些新奇的茶叶尝尝。
  可是刚走到梨园门口就被几只醉鬼拦下,嘴里说着污言碎语,手还不安分地往俩姑娘身上去。
  不巧的是俩姑娘自小就跟在曾愈清身后,本来温柔似水的小姑娘却被他生生养成了火爆的脾性,遇见不顺心的鬼或人,上去就是一顿打。
  这不,当场就跟醉鬼们打起来,险些把凤雏先生的梨园掀了,还是曾愈清亲自去领的人。
  自那以后,梨园又多了几条规矩:醉鬼不招待;没素质的鬼不招待;段念和阿桃没事少往这跑!
  一想到那几条规矩,段念就开始在心里戏精附身似的暗自吐槽道:不就是打破了门口的两盆花嘛!至于立规矩让人没事少去嘛!
  这么多年的兄妹情都喂了狗吗!白瞎了我跟阿桃这么多年每次看到新奇的茶都给你带一份!真是太伤人心了呜啊啊啊……哎等会,那是什么东西?
  段念暗自吐槽时竟然在清一色的儿童玩具里发现了一部价值不菲的照相机。
  她走过去打开相机,翻看着里面的照片,而后又一脸嫌弃的把它放回了原位,捻起衣角使劲擦手指,像是碰到了什么污秽一样。
  “小念念!小念念你过来,我找到本体了!”阿桃在一张桌子上发现了一个上锁的木盒子,她把锁撬开之后竟在里面发现了小鬼的尸体。
  “哪啊?找到了就赶紧回去吧。”
  俩姑娘从地下室上来,把小鬼的本体从木盒子里拿出来放到了一个罐子里,罐子上盖上画了紫薇讳的红布,周围用符箓封死,在罐子底部也贴上符箓后就开始等曾愈清回来进行接下来的事,可是等了一会后,仍旧是没见到他的影子,段念索性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真心求道小念念进入群聊)
  真心求道小念念:老曾你人呢?不回来封印小鬼了?不怕我们给你搞出什么东西吗?
  (夺命沙门曾铁锤进入群聊)
  夺命沙门曾铁锤:你们凑合着封印吧,我这遇到个老熟人,完事了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回去,我晚点才回。
  真心求道小念念:哇!有你这样不负责任的吗?难道我们不是你亲爱的徒弟了吗!
  (儒雅随和的靓丽阿桃进入群聊)
  儒雅随和的靓丽阿桃:我刚点了宵夜,你最好早点回,不然小念念这嘴一张一合全给你吃了,到时候,你回来看到的只有残骸。
  夺命沙门曾铁锤:你们好歹给我留点啊。
  (卧龙先生进入群聊)
  卧龙先生:老曾怎么回事啊?我刚经过市区的时候看见你跟一姑娘在一块。怎么?有女朋友了?
  真心求道小念念:震惊!一道士竟在夜里与女人私会,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请收看《崇善舘的日常骚操作》,记者小念念在线为您转播  @夺命沙门曾铁锤
  儒雅随和的靓丽阿桃:@夺命沙门曾铁锤 师娘今年几岁了?师娘好看吗?你俩怎么好上的啊?什么时候好上的?你不要拐人家未成年小姐姐啊!
  (妖妖灵进入群聊)
  妖妖灵:什么情况这是?我们有师娘了?老曾脱离单身行列了?@夺命沙门曾铁锤
  夺命沙门曾铁锤:别瞎说,只是个朋友,哪门子的师娘。你们三个@真心求道小念念 @儒雅随和的靓丽阿桃 @妖妖灵 该干嘛干嘛去。
  卧龙先生:你们干嘛去了?@真心求道小念念
  真心求道小念念:接了个活,客人养了个小鬼,要我们帮他驱除。我跟阿桃找到本体后原本想等老曾回来封印的,谁知道他就这么丢下我们三个自己跑了。
  儒雅随和的靓丽阿桃:太难了,添灵还在准备东西呢。
  卧龙先生:我差不多办完事了,要顺道接你们去吗?
  真心求道小念念:要!
  儒雅随和的靓丽阿桃:那必须要啊!
  卧龙先生:那等着吧。
  段念发完消息后,收起了手机,看了看桌上被符箓包裹的严实的罐子,又看了看阿桃和添灵。
  “阿桃,你觉不觉得这件事太顺了?”段念问。
  “发现了?”阿桃说。
  “一物换一物,养小鬼着实是没什么好处。”添灵笑着摇了摇头。

(3)
  2017年8月,张勇的公司因资金短缺即将破产,他为此忙的焦头烂额,而这时他又想起一位合作伙伴在公司破产前夕请了古曼童让公司起死回生的事,这件他曾经嗤之以鼻的事。  
  只要能让我的公司继续运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怀着这样的心情亲自上门拜访了那位合作伙伴,又根据那人提供的信息,独自一人在晚上12点到桥上寻找进入传闻里的地下交易场所“盘龙堂”的门。  
  “这里真的有进入盘龙堂的门吗?那孙子该不会是骗我吧。”  
  张勇在桥上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鬼都没有看到一只,更别说进入盘龙堂的门了。  
  “操!”他咒骂一声,从地上站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又在桥上来回走了两次。  
  在张勇第三次往桥的那边走时,他看到竟看到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女孩不知何时站在了桥中间,正骂骂咧咧的打着电话。  
  “喂?卧龙先生?门呢?叫我过来看宝贝,你倒是先让我看见门在哪啊!”  
  电话那头是男是女他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也不清楚,他只知道在这个小女孩挂断电话不久后,她的面前凭空出现了一扇门,门匾上写着“盘龙堂”。  
  那是,进入盘龙堂的门吗?  
  这小女孩什么来头?  
  一通电话就能让门直接出现在她面前!  
  张勇看着她拿起门环轻敲了三声门就开了,门里还站着个人,他对那个小女孩微微笑着,看起来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两人似乎还很熟悉。  
  余寒打开门,略带怨气问:“小念念你怎么才来啊?里面的客人都以为我脑子抽了在门旁边站半天。”  
  “哎呀,”段念摆了摆手,说:“说多了都是泪,卧龙先生叫我来看他最近收的宝贝,我在桥上兜兜转转了好一会,愣是没看到门在哪,还是我给他打电话,他才想起来给我开门。”  
  看起来,这小女孩跟盘龙堂关系匪浅啊。  
  张勇皱着眉想得出了神,回过神来,门已经关的只剩一条缝了,他边跑过去边大声喊着:“别关门!等等我!等等我!”  
  他跑过去,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发现给小女孩开门的人竟还在,不同的是,他给人的感觉并不像先前对待小女孩那样温柔,而是冷漠地板着一张棺材脸,脸上写着“生人勿近”。  
  “喂!你来买东西还是卖东西?”余寒不耐烦的问。  
  “我…我是来请古曼童的。”他与余寒对视了一眼,那感觉就像有千斤重的称压在他身上一样,以后他便一直有意无意的避开余寒的视线,好在,余寒也对他没什么兴趣。  
  “跟我来,别跟丢了。”说完,余寒便带着他往一条街里走。  
  这一走动,不仅让他拉开了一角盘龙堂厚厚的帷幕,对盘龙堂的认识也不再仅限于传闻里:现代化的建筑里时不时会看到一些交错坐落的古风建筑,在这呆的久了就会产生时空错乱的错觉。  
  门的四周皆是街道,各个街道卖的东西各有不同,有卖古玩的、有卖武器的、有卖花卉的,更甚者有做皮肉生意的。  
  “连皮肉生意都放到明面上做,这就不怕被抄家吗?”张勇看着那商贩嘴里叫喊着姑娘们的价钱,手里数着钱,不禁的碎碎念道。  
  余寒用“关爱智障”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说:“这儿是盘龙堂。”  
  “好像……也对。”  
  说的也是,这儿可是盘龙堂,虽然看起来人来人往,但能进来绝对不容易,就像我,我在桥上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能看见门,能进来这里还是托那个小女孩的福。  
  余寒领着他到了一家铺子前,铺子里摆放着各种样子的小孩的雕像。  
  “那个是古曼童,那玩意儿就是一招财猫。”他先是指着一个雕像,而后又拿起身旁摆着的木盒子,说:“这个是小鬼,能帮人做事,杀人放火通通都行,你要哪个?”  
  “杀人放火通通都可以?”张勇的心里有什么种子在生根发芽。  
  “可以。”余寒仍旧是面无表情,语气冷淡,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  
  “那我要养小鬼!”  
  2018年2月16日,永恒集团董事长因不明原因在家中暴毙。  
  2018年6月10日,清水公益基金会会长在出差过程中被谋杀。  
  2019年4月27日,玄玉科技集团总经理在办公室服药自杀。  
  ……  
  张勇利用小鬼杀了越来越多的竞争者,他的公司也跻身成为国内一流。随之而来的却不是家庭和睦,而是妻子的出轨。  
  “喂,你老婆跟你那个小白脸秘书搞起来了,你老婆生出来的也不是你的儿子,不打算采取点行动吗?”小鬼盘腿坐在桌上,手里把玩着一颗色泽极佳的宝石,身旁还有一部相机。  
  “你都说了,那可是我老婆!我是不会对她做什么的!”张勇睁大眼睛对小鬼怒道。  
  “哈哈哈,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又没说要杀了你老婆,我的意思是做了那个孩子,毕竟他也不是你的儿子。”小鬼看着他这恼羞成怒的样子,不禁的笑了。  
  那天晚上,小鬼趁着夜深人静时,打开婴儿房的门,飘到那可怜的孩子身边,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好一会。  
  “可怜的孩子呀,这才出生多久就要死了呀,还真是可惜呢。”他语气惋惜,脸上却有笑容,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捂住他的嘴,轻轻一掰就彻底断了气,小鬼始终笑着,张勇也始终在门外看着。  
  自那个孩子死后,张勇的妻子江柔就变得精神恍惚,总说能看见那个孩子的冤魂,先前她这幅模样,张勇并没放在心上,而他最近却做了一连串的噩梦,无一例外的梦里小鬼杀了他。  
  他很怕,常常满身冷汗的从半夜惊醒。  
  某天半夜,他从梦中惊醒后又去了桥上,进了盘龙堂,原来那个卖给他小鬼的男人给他介绍了崇善舘,说:盘龙堂发生的一切灵异事件都交给崇善舘处理,如果怕,就找崇善舘的人驱除小鬼,盘龙堂卖出的物品不退不换。  
  然后,他便在那天的早晨去了崇善舘,半真半假地对那里 的大师说了自己的情况,而大师也答应在几天后来家里驱除小鬼。  
  张勇站在阳台上看着院子里段念三人熟稔的动作,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是落下了,转身抬起手将手里握着的刀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胸口,然后浑身是血的抱住床上的妻子,而江柔的眼睛瞪着大大,胸口也扎着一把刀子……  
  养了小鬼之后,他的公司虽然重生,他的身价虽然暴涨,但是他的家庭却渐渐分崩离析,一物换一物,他用家庭换了公司,现在,他后悔了。  
  张勇到崇善舘请人驱除小鬼,或许不只是单纯的驱除小鬼,或许更是他给自己的一个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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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1 21:57:07 | 显示全部楼层
《遗忘》青蚕

那隐藏在高堡中的生物,就是神明吗?


01
我发现一件事情,每天两点一线的上班下班,他们说说笑笑的,谈论着自己的恋爱和喜好。

然后,又同时步调相同的起身去继续重复的工作,就好像是一群被调控好一切的机器人。

本来,我该是同那些人一样的存在,但是我,似乎出了一点故障,有了自己的思考。

我开始厌倦了,这一切的陈规,我想变得有些不一样。

那是什么呢,我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天,
当你注意到天上的时候,就会发现,那些耸立的楼房好似一个大井口。

那些鸟儿仍旧机械的飞着,你会不禁去数他到底飞动了多少下。

于是,我将这个可怕的想法,告诉了我身边的人,他们先是嘲笑。

由于,我无数次的描述之后,他们开始憎恶了。

直至最后,他们开始忽视我的存在。


02
是的,我已经开始被遗忘了。

我可以肯定我仍旧存活着,但是他们已经并不觉得我是那一份子。

我仍旧望着天,数着鸟儿的翅膀煽动,看着太阳下去,月亮上升。

我似乎看到了一个规律,也似乎渐渐要明白出一些真相。

或许,被遗忘是一件好事,至少我能清晰的,看清这个世界。

没错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因为有一个人总是在我看天的时候,盯着我。

那个人每天都穿着黑色的礼服,动作也一丝不苟,最为奇怪的是,他戴着一个黑色墨镜。

这并不是,大太阳,可是他就这么戴着。

我感到好奇,不在望天,而是就是这么看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朝着我走过来。


03
嘿,你好先生。
我礼貌的朝着他打招呼。
这里来来往往着很多人,可是他们都没有看见我们,径直穿过我们离开。

那个黑衣礼服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也无视了我的礼貌。

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站在我的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一番。

随即他惊讶的取下墨镜,皱着眉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这不符合逻辑。

他嘟囔着,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惊奇。

先生,难道,你也发现这个世界特别的虚假,好像是一切既定设置的程序吗?

黑衣礼服男人被我的话,一惊,往后一退。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大喜过望,原来,这里还有同我一样想法的人。

因为我看到了天上的鸟儿,它们每一次的翅膀煽动,都是一千多下,有时候会卡机一样。

他脸上布满汗水,似乎被我的话吓得惊慌失色。

我满是不解。

先生,你这是生病了吗?
黑衣礼服男人,掏出手帕,擦了擦汗水。

不不,我太过惊讶了,生病的是你。

我狐疑的看了看自己,是了被人遗忘或许也是一种病?

但我还是拒绝这个说法。

为啥,先生说我生病了?

黑衣礼服男人在下一个很大的决定。

因为你就是个实验品呀,你看的太阳系,你看的这些世界和新闻,都是我们设定好的所有,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破绽。
但是你发现了,这就是个错误啊。

我有些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我才会被人遗忘。

黑衣礼服男人,拿出了一块机器,他笑了笑。
没关系,你很快就会好的。

他戴上了墨镜,手里的机器,一片白光。

我似乎遗忘了什么,但旁边的朋友们却看到了我,朝着我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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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7-22 23:20| 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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