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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的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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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级鸽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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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热潮湿的空气终于还是将你那脆弱不堪的梦境击碎,你烦躁地醒来,眼前是高有半米不到的天花板。你弓着腰,整理被褥,转身踩着还算牢固的床梯。一步,两步,随即跳将下来,一秒着陆。
        阳台外阴云一片,这个六月,一如往常。
        是时候开空调了。你想着,遥控器已落入你手,任尔摆布。
        呼呼~
        一阵清爽。
        可惜你只能享受半个小时,快九点了,不能迟到。
        周三的上午,属于编纂学的天下。负责授课的蒋教授今天又信“口”拈来文言文,念道:“乾为金,坤亦为金,何也?”又走了几步,抽出一根全新的白色粉笔,扭头就要写上什么。写到一半,粉笔“咔”的一声断裂,跌落至挡板上,与众多兄弟姐妹团圆。教授不甚在意,后方翘首的你也早已司空见惯。写罢,半截粉笔紧随其后,等待下一次的消磨。教授转身,说道:“坤为釜。”之后便是档案文献的校勘方法,什么本校他校对校,他校不是对校的,你没太注意,脑子里满是教授之前提到的《老学庵笔记》。
        想着想着,你打开了浏览器。
        三舍法行时,有教官出《易》义题云:乾为金,坤又为金,何也?诸生乃怀监本《易》至帘前请云:题有疑,请问。教官作色曰:经义岂当上请?诸生曰:若公试,固不敢。今乃私试,恐无害。教官乃为讲解大概。诸生徐出监本,复请曰:先生恐是看了麻沙本。若监本,则坤为釜也。教授皇恐,乃谢曰:某当罚。即输罚,改题而止。然其后亦至通显。——陆游《老学庵笔记·卷七》
           “下面讲一下特殊的文种拟制……”
        你看完没多久,教授的音调陡然拔高一度。你迅速抬起头,只见黑板上已写了几行字。
        仔细辨认了一会儿,原来是《寄谕湖南提督向荣迅即兼程驰赴湖南军营》(道光三十年二月九日)、《谕内阁著将英俊等革职并赐恤阵亡将领玛隆阿》(道光三十年二月初十日)、《内阁明发处分僧格林沁上谕》(咸丰七年)。
           “报告公事用题本,私事用奏本,康熙时期题本被奏折取代……”
        教授的思绪野马似的再度脱了缰,令人防不胜防。
           “扯远了……”
        标准的自我救场,你想。下一秒,以机关名义发布的文革标志“五一六令”、《直隶总督马光辉题为范县设兵招集流民开荒事本》(顺治九年五月二十八日)和《北京电车公司档案史料》纷至沓来……
        你埋着头,笔耕不缀。
        不再乱想,也不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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