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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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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是寒冬的时节,她裹着红色厚重的披风,手握着伞柄一步步走远;那消瘦的背影间,墨色的及腰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孤寂极了
   “若回不来,你就告知他我嫁人了。”
    喜鹊在院中的枝丫上筑巢,叽叽喳喳叫唤个不停;我站在窗口,脑海回旋着她视死如归的话语,沉默着出了神。
   “娘...娘亲。”刚牙牙学语的小落月不知从哪儿爬过来,有些肥嘟的小胖手扯着裙角。
    我带着茫然的眼神低下,恍然回神弯腰抱起她:“爹爹呢?是不是又给你拿糖人哄骗你过来找为娘的?”
   小落月在我的怀中咯咯的笑着,唇齿不明道:“么有...两个..两个喔。”
   我无奈的刮刮她的小鼻子:“你呀。当心别人拿些吃食就把你拐跑了。”
   小落月不明所以,歪着头靠在肩膀上嘟囔:“吃...好吃.....”
   我搂抱着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哼着小调哄她瞌睡;窗外,搭建鸟巢的喜鹊已经飞窜到了半空,随之不见踪迹,斜对面的屋顶黑瓦之上,有人坐着看进来。
    我低眉见小落月有了睡意,目光斜视瓦顶的人,转身轻轻的把她放入的床榻上。
    一阵狂风从窗口呼呼吹来,床帘微动;我来到窗前,关半面窗纱。
   瓦顶上的人潇洒俊逸,同我那书生儒气的相公多几分凌厉邪气;他目光幽幽的直视过来,手中还拿着浓浓酒气的小酒壶。
   我平静的目光与他对视:“你总归还是来了。”
   “近来可好?”他声音有几分疲倦:“三年不见,小落月都会说话了。”
   我双手紧紧握在袖中,语气淡然:“你打什么主意。”
   他呵呵一笑,嘲弄道:“怎么?害怕我抢她去浪迹天涯?”
   “宫少倾!”我顿时忍不住怒意,张唇讥讽:“你代表的可是西楚,这般任性妄为小心西楚王后又哭哭啼啼的掀翻国都。”
   这话说的过于重了,宫少倾的脸色难看下来,良久道:“浮幽,既然你我都不想闹成那个样子,就告诉我她去了哪儿。”
   我一听这话,脑海强行压制了整整三年的回忆逐渐苏醒开来,心里一阵酸痛:“宫少倾,我三年前就告诉你了,姐姐嫁人了。早就在你重伤昏迷的时候嫁人了!”
   宫少倾沉默着饮下半口酒水,浑身散发着一股寒意;他语气变得冷漠:“三年前我问你你这般回答我也无可奈何,但今时不同往日,浮幽,你的孩子尚小,你应该有分寸。”
   “无耻!”我气恼的推开为小落月遮掩风的半面窗纱,声音提高:“你做你的西楚皇,拥有倾国倾城的王后和后宫三千还不够吗?我姐姐何德何能值得你不枉三年的惦记啊。”
   宫少顷眼神带几分迷惘,自言自语道:“是啊,她都嫁人了,我怎么还不死心。”

   他从瓦顶上起身,锐利的眼神气势清明开来:“得不到她我誓不罢休。”

   “你.......”我气的说不出话,三年时间,那个正气浩然的公子怎变得这边冷酷无情,我的手指狠狠的掐入掌心,心中带着决然报复的冲动道:“既然如此我告诉你也无妨。”
      宫少顷神情缓和过来,静静站立着等我的话。
     “三年前你中了不魂草之毒,姐姐为了救你前往寒雪冰天的北冥找圣莲,至于嫁人什么的都是她临走时留下的编词罢了。”我目光带着怨气:“可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和那个贱人打着中不魂草之毒的幌子争夺皇位。”
     宫少顷脸色苍白起来,声音带着颤抖:“你说什么!”
    我讥讽的笑了,厌恶的看着他:“姐姐当初其实早有预料到有可能是你的计谋,但宁可相信你不会瞒着她的所谓誓言冒着性命之忧赌上一赌。”
    宫少顷措不及防的往后退一步,狼狈的坐在黑瓦上喃喃:“不是嫁人了吗,怎么是去北冥。”
    我冷哼一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得到一阵快意,继续道:“可怜姐姐宁愿去十有一生的北冥,也不愿去质疑你中不魂草之毒的话,可笑,可笑!”
   宫少顷的酒壶松了手,落在瓦顶上;他难以接受这个真相,捂着耳朵大声道:“够了,够了!”
   我看着他:“怎么,知道接受不了?哈哈哈,也是,西楚的皇一辈子顺风顺水,呼风唤雨的,怎么接受的了我那个傻姐姐已然身死的消息。都是你,都是你.....”
   “浮幽。”有人搭在我的肩膀之上,声音轻柔带着温润感朝瓦顶上有些失控的人道:“皇上,俗话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近来听说北冥城在风雪消停中现身,若趁这个时候前往,想必能找到浮尘姑娘的一丝踪迹。”
    我回头看着白衣无害的李瑾玉,我成亲三年的夫君,心中木然冷了。
    “对对对。”宫少顷呆滞的眼睛闪过欣喜的神彩,大喜过望:“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对,对!”
    带着魔怔的那个人快速的纵下瓦顶,转而消失踪迹;若不是在瓦顶上遗留的酒壶落到了地上发出啪的声音;站在窗口的两人还未有动作。
    我目光带着冰凉感,拍过他放在肩上的手:“你不是在书房吗。”
        “怎么,生气了。”李瑾玉无奈的抱我搂在怀中,安抚道:“他是西楚的皇,我们也就一平头老百姓,为了落月就委屈一下吧。”
    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噗通声,闭上了眼睛,眼睛酸涩意味不明道:“何止是委屈啊......”

    正午的太阳初升而起,斜射照在室内晕光美好;我对镜贴着花钿微微勾了勾唇角,朝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
    “夫君和小落月出门进学了罢。”
     走进来端着早点的哑仆点了点头。
     我嫣然的笑着,把梳妆台放着的信纸递给她:“等会回来你交给夫君。”
     哑仆有些疑惑,双手接过信纸莫名其妙的走出去。
     我慢悠悠的起身关上门,脚步轻轻的来到床边,弯腰伸手到了床底,慢慢摸索着。
    一个漆红色的箱子被拖出来,布满了灰尘。
    我目光黯然的拿手帕擦拭着。
   “好浮幽,这可是姐姐特意为你准备的嫁妆,待你出嫁后才可打开看喔。”
    “嗯,浮幽都听姐姐的~”
     回忆里的自己乖巧听话,那个爱穿红裙的女子娇笑连连,如今却。
    我的眼睛有泪水在打转:“姐姐,对不起。”浮幽没听你的话,在你走之后就打开看了。
   箱子打开,白绫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那是当年打开后给自己放进去的,我伸出手把它拿起来握在手中,心中饱受三年的酸涩苦楚得到释然,接着底部精致的凤冠和华而不俗的首饰也映入眼帘。
   眼泪顺着眼角不争气的落下脸颊,我抽噎着关上箱子推入床下。
   房间的房梁有些高,我脚踩木凳踮起脚尖,白绫顺势搭在了上面。
   太阳的光线灼热极了,我眯眼斜视了一眼刺目的晕光,喃喃:“姐姐,都是骗子啊,你遇到的是骗子,我遇到的也是个骗子。”
    木凳在刹那间发出嘭的声音,两行清泪缓缓顺着残留的泪痕聚集在下巴。
    “哒!”
    “啪!”
     高贵姿容的女子戚上眉头;缓缓弯腰捡破碎的茶杯。
     “嘶~”鲜红的手指被割伤,女子轻哼一声。
    端着膳食进来的丫鬟瞧着慌慌张张的放下托盘,朝门外喊着: “快找大夫来,夫人手指伤着了。”
    女子拿手帕擦拭着冒出来的血珠,对丫鬟摇摇头:“莫要叫大夫了,我无碍的。”
    丫鬟眼睛都红了,跪扑在地上:“夫人,你还是瞧瞧大夫吧,奴,奴怕城主生气。”
    女子眉目黯然下来,扶她瑟瑟发抖的身子起来,语气无奈:“罢了,你唤吧。”
    丫鬟大喜,抿着唇往外传唤叫人。
     女子清澈的瞳孔注视破碎的茶杯,鲜红的血液刺目耀眼,她捂着胸口的位置,自言自语的喃喃:“奇怪,好像有什么人在脑海闪过,心好难受。”
    

     西楚有一个堪称神机子的一品丞相,传闻他料事如神,无所不知。
    “寡人有一事相求。”
     殿堂之上,皇袍加身的帝王神情莫名:“若你答应,寡人便放你李家自由。”
    殿下,背脊挺直的丞相诧异的看了一眼他:“以自由之约相求?”
   帝王靠在龙椅上:“她是寡人认定的皇后,而知道她离开的姊妹却不愿告知,唯有你可让她姊妹浮幽开口。”
   丞相了然一笑,带着嘲弄的口吻:“美男计,陛下当真是看的起瑾瑜啊。”
   帝王无奈的叹息:“浮幽是她的妹妹,她的意中人就算是算计,寡人也想为她寻一良缘,而你,最合适不过。”
    丞相垂下眼帘,半晌过后才抬头与帝王视线相对。
  “得一妻换自由之身,如此,也是极好的。”
    夫君亲启,见字如勿。
     妻知君生平,心死默哀,原以良缘,却乃黄粱一梦。
     家姐已逝,曾答应不告知行踪,如今帝王知晓,妻违誓言,一死释怀。
     君向往自由身,妻如今约莫给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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