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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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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茶/文

二零一八年 冬

一片凉意在脸颊上浮现,雪白的冰晶在皮肤的温度里化开,一片一片的雪花逐渐落了下来,在半空中旋转着缓缓的在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整条街到的两旁都是暖黄色的灯光,嘈杂的吆喝声混合着吃东西的咀嚼声奏响着繁华热闹的进行曲。琳琅满目的小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吸引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一个老人坐在了木凳子上,伸出手,用手指在半空中虚指着摊位,粗壮的手指就想粗糙的老树皮。她咽了口口水张开干裂的嘴唇,一字一顿的道:“老板,来一碗面,不要香菜,微辣”

她每个字音都咬的很清晰,也很用力,头随着每个字的迸出一下一下的点着,仿佛很艰难的样子。与她的皮肤和状态相反的是,她的一头卷发显得时髦而又优雅——但显然只是单独看来。

于是这些组合在一起就显得奇奇怪怪。

那老板大喊着应了一声“唉”,嗓音粗犷的一听就知道是个糙汉子。

铝质的餐具和合金制成的灶具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加上火焰的烘烤,和人群里议论的声音,那飘出来的香味又仿佛浓烈了几分。

不过一会,那老板就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拉面端向老人,脚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老人顿时有些迫不及待。

她扭过臃肿的身躯,抬着右手把手掌向下压了几下,招呼这:“唉,你快点”

许多人踩踏过的雪滑的像冰,还有被火焰温度融化成水的,就在这半水半冰的地面上,老板一急,滑倒了。

陶瓷的打完摔在地上打碎成一片一片的,热汤洒在雪上发出“嗞”的响声,融化了一片白雪,绿油油的青菜和豆腐混着染上面汤后黄白色的雪,有些难看。

好在老板人没事。

食客们厌恶的看着一眼,有的还咬着牙从牙缝中吸进一口气,发出“嘶”的刻薄声音,几个人不断地说着“走走走,不吃了”煽动着周围的人一起离开了。

只有老人艰难的挪着身子扶起了老板。

老人弯下腰时,手腕上的翡翠手镯就调皮的从棉袄中滑出来一个角,落在老板的视线里。他的眼一下子就直了。

这老板也是个识货的人。

他站起来,温柔的望着老人,眼里的绵绵情意,撞进了老人有些浑浊的黄色眼睛里,也撞进了老人的心里。

他跟着老人回到了老人的别墅。

他没有猜错。

那晚,老板用尽心意在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厨房里做了两碗拉面,因为不会用那些奢华的食材,所以也只是加着青菜,豆腐……

老人却当是他的朴素,深深的欣赏着这个男人。

热腾腾的汤面入口,暖到了胃里,也暖到了心里。在这偌大空寂的别墅中,她像是找到了心灵上的安慰一般,留下了这个男人。

此后,每天老板都会给老人做饭,一天三餐,他不断学习这高级的食材,不断的讨好这老人,可老人脸上的笑容却一日一日的减少。

他面对着老人,每天吃着高级的食材,也有些食不知味。

老人每天都会在早晨出门,准时准点,从未断开过,就算是生病也会坚持出去。

而老板并不在乎这些,只是躺在别墅里华贵的柔软沙发上看着电视,玩着平板,无聊了就骑个自行车用两个小时绕整个别墅一圈。

最后,老人死了。

在葬礼上,来了许多人。

后来老板才知道,那都是她每天早上去帮助鼓励的贫困山区的孩子。

老板如愿继承了遗产,却也真的爱上了那个善良的老人。

而他,最终成了另一个善良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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