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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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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之缘
  要说我和海的渊源,得从十多年前说起。那年我未满10岁,我外公领我去千里之外的山东看我父母。父母我倒很少见过,因此对他们印象并无多少,唯独对外公印象很深刻。那时的外公发黑如午夜,眼明如烛火,皱纹需细看才得以窥见。我依然记得火车上那一幕,外公微闭双眼,嘴角上扬。我愣愣的看他,想他是很开心可以出去游玩,尤其是山东的海,那是什么样的呢,听说是蓝色的,而且还有人在里面尿尿呢。想到此处,我不自觉笑了。我用稚嫩的小手推了推沉思中的外公:“外公,海是怎样的啊,里面有人尿尿吗”。噗嗤,旁边的一个姐姐捂嘴不停的笑。不止她,好多人笑看我。外公打我头,用土话骂道:“细丫别乱讲,让人笑去”。我捂着头应一声。外公接着讲:大海很美咧,海很蓝。听人讲,里面有好多很好看的鱼,有金色的沙滩,还有美人鱼咧”。我好奇问道:“美人鱼?漂亮吗?是电视上那种吗?”外公瞪着眼说“鬼讲,蛮丑,好长的牙。而且人只要下海远了就会被他吃掉”。我哆嗦的缩了下脖子,不敢下去太远。外公眼睛弯出月牙一样的弧度,虽然干枯,但很好看。我虽然被吓到,但是对海更加的好奇,天有多蓝呢?沙滩真的是金色吗?还有那么多好看的鱼。美人鱼到底有没有那么可怕呢?
  那时的绿皮车是极慢的。经历两个日夜后,我们抵达山东烟台。刚下车,一阵温暖又湿润的风迎面吹来。只记得,那风夹杂的水气和我们那儿的感觉不太一样,就仿佛遨游在蓝色海洋里,四周都是灵活的小鱼小虾来回穿梭。我愈加期待真正的大海。
  后面有人喊我和外公。我们转过头,发现是阔别已久的父母。样子有些许陌生,我并无多少感受。倒是外公,眉目闪烁,好似晴天夜里的星星,想诉说很多。外公迟迟不发声,只说:“工作累了不,都不常回去看看。”他们很尴尬:“主要是为了孩子,有好多年没回去了,有空一定回去。”外公大笑道“没得事,明天好好玩,去海里玩。”说完便聊起其他的。我跟在后面,发现外公的背很直,从未弯过,甚至背上所有情绪都不曾弯下一毫米。
  隔日午间,我们载着期待来到海边,目光所及,金沙白云,碧海蓝天,笑语鸥鸣,阳撒肩头,水光洌艳晴芳好用到此处毫不夸张。踩在金色的沙粒上,只觉细软,沙子对脚的按摩让人觉得是一个顽童与你挠痒,你只能不停闪躲,只想发笑。阳光温润如丝绸,撒在青蓝色的海面上尚有些凉意。水光相接,如闪耀的水晶,波光粼粼,十分夺目。外公以一个跳水的姿势下水,用优美的姿势游动着,时不时将头伸进水里,出来时却在另一个地方。我有模有样的学。在被呛到两次后,我就不再试了。海水比干盐还咸,我怀疑会不会真有人在里面尿尿。外公见状,抹掉短发上的水珠,哈哈笑道“娃子,海水好喝咧,我教你游。”说完就用他壮实的身子给我演示了一次。我学着钻进海里,不晓得原因,被呛到一大口。外公和我爸爸没心没肺的大笑。
  临近日落,我们起身回家。我终究没有学会游泳,带着满足和些许遗憾登上回家的车。再次看去,竟别有一番风味:沙粒成暗金色,云朵被染红,海鸥徘徊不愿离去。霞光四射,照耀于海面,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真可谓是秋水共长天一色啊!
  后来的事情我记得不大清楚,只知道外公意气风发,厚实的嘴里哼着小曲,粗糙的手指间夹着一支软烟。想必这是他第一次看海把。
  时间洗刷一切记忆,却洗不掉记忆留下的痕迹。高中毕业后,机缘巧合我去了一座南方城市,被称为海的城市。出发之际,外公来送我,和我说了很多,我低下头不停的“嗯”。“对了,那里有海把”。我猛然抬起头,想起来十多年前那一次看海。我也知道了并没有什么美人鱼。我仔细看外公,眼里的的烛火即将燃尽,但星辰依旧如初,头发像火烧过的灰烬。我沉默着,半天说了一句,到时候给你拍照片。外公并未多高兴,临别时说,常回家看看。我鼻子有些酸,知道自己半年或一年才能回去,像当初的父亲。进去候车厅时我回头看,外公的背影像一根耸立着的火柴棍,只是脊背依旧如初的直,直的能背上所有东西。
  来到这座城市的第二天,我满怀期待的去了海边。刚下车,一股同样的水气袭来,勾起了我最初的记忆,但不同的是有一股异味儿。不多想,我和朋友迫不及待的走向海边。浮云飘飘,醇厚如牛奶,海天相接,深蓝不见底,烈日的热气与海水的冰凉相互中和。但不知为何如此一番美景,鲜有人影。走向海边,沙子里有点膈脚,时不时有大的石块,突然我们发现远处的沙上有一个黑点。我和朋友好奇的去探寻: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腐菜烂肉,散发出阵阵恶臭。我们忍着恶心将之丢进垃圾桶里,埋怨谁没素质乱丢垃圾。忍着不快,我们准备下水游泳,但定睛一看,里面浮着好多虫子,海水乌黑成墨,远处还漂浮着黑色的塑料袋,应该是长期日积月累造成的。我们很惊讶,直接上岸离开。何时我里的圣地变成这样了,那个地方的海洋也变成这般了吗?顿时我心里的支柱倒塌了,最美好的回忆烟消云散,成为一抹看不到摸不着的云烟。
  思考再三,我并没有将照片寄给外公,我惭愧又自私的将照片一一删除。我对海已经没有任何幻想。脑子里只有外公的背影挺立在眼前,永远不会倒下。容颜已老,时光不在,我只希望这么一群充满爱的人和一片纯净无杂的海岸永存于世,不被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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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11 19:10:21 官方公众号:鸽文社 | 显示全部楼层
写的不错!不过分段不太好,每一段太长了,网络上发布因为是通过手机看的,太密密麻麻了,看着有点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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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谢谢点评  发表于 2019-5-11 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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